卒像是被烫到一般缩回手，转而朝着人群厉声喊道：“散开！全都散开！”

    “锦衣卫佥事途经——”

    声音砸进嘈杂的街市，商贩的吆喝戛然而止，挑担的脚夫赶忙贴向墙根，几个戴斗笠的江湖客侧身躲进阴影里。

    整条长街瞬间安静下来，只剩下马蹄叩击石板的清脆声响，一下又一下，碾过无数低垂的视线。

    风从耳畔吹过，怀里的人轻轻动了动，一缕发丝蹭过他的下颌。

    “你这样子……太吓人了。”声音闷在他的衣襟里。

    他低头时，唇瓣无意间擦过一片温软的肌肤，怀中的身子骤然僵住，随即更深地蜷缩进去，仿佛要藏进他的肋骨之间。

    沈骐忍不住低笑出声：“原来你也会害怕？”

    她没有回应，只传来布料轻轻摩擦的窸窣声响。

    京城的宅院藏在深巷的尽头，沈骐没有去衙门，也没有碰笔墨公文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然会有人代写奏章、上报功劳，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功绩，远比自己邀功更有分量。

    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。

    马蹄拐进窄巷，两侧灰墙夹着渐渐暗下来的天光。

    怀里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几分迟疑：“我们这是要去哪里？”

    “回住处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歇息。”

    “你！”那声音陡然拔高，又急又恼，“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？”

    沈骐愣了一下，连日疲惫让他思绪运转迟缓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“追缉叶孤城追了两天一夜，连合眼的功夫都没有，回去躺下来休息，不行吗？”

    一阵沉默，良久之后，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。

    “……对不起。”声音低了下去，几乎消散在风里，“是我想歪了。”

    宅门在眼前缓缓打开，檐角的灯笼刚刚点亮，昏黄的光晕晕开一片温暖的光。

    沈骐翻身下马，伸手去接她。

    指尖碰到她手腕时，能感觉到细微的颤抖，那不是恐惧，而是别样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