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。

    沈骐刚在案前坐定，来人就径直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，开口就问沈骐这里还有没有空缺职位可以安排。

    “职位倒是还有不少。”沈骐抬眼看向对方，“指挥佥事的位置还空着，你有想要举荐的人？”

    来人略微思索片刻，摆了摆手：“不必这么高的职位，千户或是副千户，就足够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沈骐直接答应下来。

    对方闻言，笑意更浓，语气带着几分调侃：“如今看来，沈指挥使总算有了位高权重的模样。”

    很快，酒菜就被备齐，沈骐特意让人把邬思道请来一同作陪。

    这位客人早就听闻邬思道的才名，态度十分恭敬客气。

    邬思道也清楚来人的身份——正是东厂那位名声在外的督主。

    几杯温酒下肚，两人都是江南同乡，口音相近，很快就熟络起来。

    “今日和督公一番交谈，才知道外界的传言大多不实。”邬思道放下酒杯，语气里满是感慨。

    相识时间虽短，但他对自己的眼光十分自信，坊间传言此人阴险狡诈、心狠手辣，可今日一见，全然不是这般模样。

    “邬先生或许不会相信。”对方也像是遇到了知音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这些年，害人的事我确实做过，但保全下来的人，也不在少数。

    世人都说我品行不堪，可他们哪里知道，我整治的那些人，表面上道貌岸然，背地里却心肠歹毒。

    我不过是用他们的手段，反过来对付他们罢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笑了笑：“至于旁人是否理解，我从来都不在意。”

    邬思道微微点头，能听出这番话里的真切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沈骐笑着打断两人，摇了摇头，“你们二位不必这般惺惺相惜，倒像是在戏台上演戏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