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见到她,不知会是什么反应——这个念头在他心里转了一圈,沉甸甸地压在心头。
而那位被称作香香公主的女子,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,眼底忽然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就这么一点笑意,却让沈骐心头猛地一空。
难怪史书上总写着“红颜祸水”四个字,此刻看着她唇角那抹浅淡的弧度,他竟凭空生出立刻点兵征伐瓦剌的冲动,仿佛只为换这笑容多停留片刻。
他猛然警醒,若是长久与她相对,自己恐怕真的会深陷其中,日复一日,再也无法挣脱。
绝世境界赋予他的,不仅是强大的力量,更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清醒,方才那一瞬的恍惚,已经被他压入心底最深处,不留半点痕迹。
“这层面纱,”他开口,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波澜,“是从记事起就一直戴着,从未取下过吗?”
“是呀。”喀丝丽的声音透过轻纱传来,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柔软,“父皇总是叮嘱我,一定要戴着面纱。
他说,若是不戴,守卫们的眼睛会生病的。”
她顿了顿,似乎真的十分困惑,“可我不明白,眼睛怎么会生病呢?”
帐篷外传来风吹过草尖的细微声响。
沈骐沉默地喝了一口微凉的奶茶,略带咸涩的液体滑过喉咙。
她的话语如同未经雕琢的玉石,干净得让人不忍心触碰其下的真相。
那些所谓的“生病”,不过是血肉之躯在极致的美貌面前溃败,是理智被灼烧后留下的空洞。
她的父汗用一层薄纱,为她,也为旁人,筑起了一道脆弱的屏障。
他甚至闪过一个念头:草原另一端虎视眈眈的瓦剌部族,骤然紧绷的战事,是否也与这面纱之下被严密守护的容颜有关?风,或许早已把某种危险的讯息吹过了边境。
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瞬,就被他自己掐灭。
有些真相如同淬毒的冰棱,不该去触碰这个捧着暖阳般笑容的少女。
震耳欲聋的轰鸣并非雷声,而是来自大地之上的怒吼。
京西大营的校场被滚滚烟尘与刺鼻的火药气息笼罩,每一次炮口喷吐火光,都让远处观礼台上的旗帜剧烈抖动。
十万甲士如同铁铸的森林,沉默肃杀,唯有兵刃折射着冰冷的日光。
他们的阵列在号令下不断变换,整齐划一的脚步撼动着土壤深处。
紧接着是火器演示,连绵的爆响撕裂空气,远处竖立的靶标在硝烟中化为粉末。
观礼的人群里,来自各方的使者与藩王们,脸上的肌肉仿佛都僵住了。
有人不自觉地后退半步,有人则死死攥紧袖中的拳头,惊骇如同无声的潮水,在他们眼底蔓延。
这仅仅是拱卫京师的一支力量,就已经如此骇人,大明疆域的四方边陲,又该藏着怎样可怕的战力?他们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投向点将台上那个挺拔的身影。
英国公张英,一身黑色铠甲,没有戴头盔,墨发简单束在脑后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的钢铁洪流,侧脸的线条在烟尘中格外清晰。
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子,究竟是如何把十万悍卒驯服得如臂使指?那个流传已久的传言——若是她执掌帅印,大明军锋的锐利会再添三成——此刻看来,竟不是虚言,反倒像是一句过于保守的评价。
皇帝今日没有乘坐銮驾,骑着一匹神骏的乌骓马,缓缓巡过阵前。
甲胄的寒光映亮了他飞扬的神采,行至中军时,他勒住马缰,声音借着内力传遍校场每一个角落:
“今日,朕见到了国之栋梁,心中万分欣慰!从下月起,全军饷银,加发两成!”
短暂的死寂之后,欢呼声猛然炸开。
这不是一个人的声音,而是十万个胸膛里迸发的共鸣,汇聚成一股实质般的声浪,直冲天际。
脚下的地面传来持续不断的沉闷震颤,仿佛大地本身也在应和这磅礴的力量。
烟尘缓缓沉降,落在汗湿的额发与冰冷的铁甲上。
这场军演的目的,已然达成。
四方使节的目光被牢牢钉在原地,连呼吸都压得极轻。
十万甲士的脊梁,在无声中挺得更直,仿佛有看不见的力量注入了他们的骨骼。
若是此刻战鼓擂响——许多人心中掠过这个念头——眼前这支沉默的军队,怕是能碾碎任何挡在前方的障碍。
瓦剌使团中,那位身着锦袍的正使喉结滚动了一下,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对身旁侍从模样的人说:“三年之内……贸然出兵,绝对不是明智之举。”
扮作侍从的男人眼窝深陷,目光如同淬过冰的刀锋,在军阵上扫过一遍。
他抿紧嘴唇,吐出几个字:“回去再商议。”
“是。”
几乎同时,一只灰扑扑的雀鸟悄无声息地钻回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