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熟悉不过的地方——沈府，自己府邸的地下。

    他僵在原地，连呼吸都忘记了。

    竟然真的可以。

    那名为【龍威】的天赋还没有催动，他就已经能感觉到胸腔里沉压着一股陌生的力量，仿佛一顶无形的冠冕压在了肩头。

    至于那套名为《御女九术》的秘典，只瞥见只言片语，就觉得耳根发烫，赶紧把意识从那些晦涩的图文里抽离出来。

    还有黄金……百万两？藏在沈府地下？

    荒谬与狂喜交织成一股冷流，顺着后背窜遍全身。

    “陛下……”

    他对着榻上已然冰冷的先帝朱永，无声地动了动嘴唇，“您赐予如此厚礼，臣……必定不会让这些宝物蒙尘。”

    正要伸手继续解开繁复的衣带，一阵压抑的抽噎声传进耳朵里。

    小太子朱载坖蹭到他身边，圆脸上涕泪纵横，眼睛肿得只剩下两条缝隙。

    “师傅，”他哑着嗓子，抓住沈骐的一片衣角，“让徒儿……也一起为父皇更衣。”

    沈骐点了点头，动作放得格外轻柔。

    两人合力，褪下沉重的帝袍，换上干净的中衣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中，小皇帝的身体一直在发抖，不知是因为过度悲伤，还是身体虚弱。

    当最后一条系带整理妥当，朱载坖身子晃了晃，像一棵被抽掉支撑的小树，直直向前倒去。

    沈骐手臂一伸，稳稳将他抱住。

    掌心贴在少年单薄的后心，一缕温和的真气缓缓渡入他的体内。

    那小小的身子先是紧绷，随后渐渐放松下来，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你必须休息，”沈骐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，“再喝些粥水。

    这般硬撑着，身体会垮掉的。”

    “徒儿……还能……撑得住。”小皇帝想要挣扎着起身，胳膊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。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沈骐直接打断了他的话。

    这两个字脱口而出时，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，一丝浑厚的威压已经渗入声音之中，并非刻意为之，却自然得如同呼吸。

    朱载坖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，恍惚之间，仿佛看到龙榻上父皇威严的面容，与眼前师傅的轮廓重叠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他肩膀一缩，所有的倔强都瞬间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