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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骐周身的威压扑面而来,曹正淳强装镇定,声音干涩:“沈……沈大人,您此番前来,究竟是何用意?”
一开口他就知道自己输了,语气已然示弱。
沈骐没有回应,只是冷哼一声,向前再踏一步,手中长剑映着天光,剑鞘上的暗纹仿佛在流动。
“是你们锦衣卫的人先冲撞了咱家的仪仗,咱家不过是略施惩戒而已。”曹正淳强自镇定地辩解。
“哦?”沈骐走到他面前,剑柄在手中轻转,“那你呢?你可曾冲撞了我?”
话音落下,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曹正淳脸上,跪着的番子们纷纷缩起脖子。
“跪好。”沈骐又是两记耳光,力道更重,曹正淳的脸颊瞬间红肿,他强撑着转过头,眼中满是怨毒。
“曹公公的骨头,倒是挺硬。”沈骐轻笑一声,手腕微振,长剑出鞘半寸,寒光停在曹正淳眼前三寸,“我最后说一次,跪下。”
曹正淳的嘴唇颤抖着,最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尘土扬起。
沈骐看着他,轻声叹息,若曹正淳能硬气到底,他便能凭先帝亲赐的宝剑将其当场斩杀,即便西厂督主,也挡不住御赐宝剑的威势。
“曹正淳,”沈骐剑尖轻抵他的头顶,“在你眼里,孔祥或许微不足道,可在我眼里,你又算得了什么?”
他转身看向跪倒一片的西厂番子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:“方才动手殴打孔大人的,自己站出来,我可以从轻发落,只废去一肢便可。”
人群中传来压抑的吸气声,几人吓得浑身发抖,把头埋得更低。
“不敢站出来?”沈骐挑眉,“那便由不得你们了,若是等我亲自揪出,就直接关进诏狱,尝尝里面的滋味。
襄王府的世子在诏狱待了十日,数十次想自尽都未能如愿,你们应该清楚诏狱的厉害。”
厉喝落下,终于有几名番子连滚带爬地出来,跪地求饶:“大人饶命,是小的有眼无珠!”
随后又有几人跟着站出,还有几人缩在后面妄图躲藏。
沈骐看着跪地的八人,开口道:“你们把躲藏的人指认出来,我便饶你们性命,只废一肢。”
那八人立刻去拖拽同伙,被拖出来的人瘫软在地,哭喊着求饶。
“现在求饶,已经晚了。”沈骐话音刚落,身后的锦衣卫如黑潮般涌上,将这些人拎起甩上马背,径直押往诏狱。
至于主动站出的八名番子,沈骐下令废去他们的一条手臂或一只脚,剧痛之下,这些人还连连叩首:“谢指挥使不杀之恩!”
曹正淳跪在一旁,眼睁睁看着这一切,眼中血丝密布,恨意滔天。
沈骐蹲下身,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:“曹正淳,惹到我沈骐,就是这般下场。
你不是最看重脸面与权势吗?我就将你在乎的一切,狠狠踩在脚下。
还想跟我作对吗?”
曹正淳垂着头,牙关紧咬,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:“不敢。”
沈骐站起身,头也不回地朝外走,走到门槛处停下脚步,声音清冷:“记住,没有下一次。”
一队锦衣卫紧随其后,在西厂番子死寂的目光中,消失在长街尽头。
等人走远后,曹正淳才如同抽去骨头般瘫坐在地上,眼中满是兽性的怨毒,麾下的人都屏气凝神,不敢上前。
“沈骐……”曹正淳嘶哑地低语,手指深深抠进砖缝,“我定要让你生不如死!”
他猛地抬头,看向地上昏死的番子,声音尖利刺耳:“还愣着做什么?把这些废物拖出去,全部斩首!”
“是!”有人颤声应道,慌忙动手处理。
沈骐回到北镇抚司不过半个时辰,整个京城就炸开了锅,街头巷尾、茶楼酒肆,所有人都在低声议论这件事。
“你们听说了吗?锦衣卫沈大人直接闯到西厂,当着众人的面,让曹公公下跪掌嘴,这是真的吗?”
“千真万确!我亲戚就在现场亲眼所见,曹公公连大气都不敢喘,他手下的凶悍之徒,当场被废了手脚,剩下的全被扔进诏狱了!”
“可西厂如今正得势,太后和许阁老那边,难道不会追究吗?”
“得势又如何?沈大人根本没放在眼里,这次就是为麾下弟兄,把场子彻底找回来了!”
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,传遍京城的每个角落,热度甚至盖过了先帝驾崩的消息。
人人都在谈论此事,西厂积攒多年的威势,在这一日彻底崩塌。
锦衣卫再次出现在街市时,百姓看他们的目光中,除了畏惧,又多了几分敬重。
一位指挥使,能让西厂督主下跪受辱,大明朝开国以来,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。
就在京城满城风雨之时,皇宫深处的帘幕之后,也收到了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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