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成线索。

    他靠在椅背上，把铜锁在掌心转了半圈。

    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屋里，照亮空气中的微尘。

    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，他忽然停下动作，最后几张纸上，潦草的线条勾勒出五个标记，其中一个墨迹格外深，正是那座破庙。

    五个点彼此离得很近，全都落在一条名为淦河的弯曲水线旁。

    沈骐胸腔里猛地一震，猛地站起身，衣摆带倒了椅子，人已经冲出门外。

    “人呢？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。

    廊下的侍女回头答道：“正在灶房用早饭，奴婢这就去叫。”

    不过片刻，身着粗布衣裳的少年被领到书房门外，他垂着头，手指绞着衣角：“苏寿给主人磕头。”

    “抬起头来。”

    少年听到声音，肩膀微微一颤，抬眼的瞬间愣住了。

    昨夜那个面容模糊的财主不见了，晨光里站着的是一位眉眼清朗的年轻人，少年在街头混迹多年，立刻明白昨夜的样貌是伪装的。

    “你和你妹妹，往后就留在府里，手脚勤快些就好。”沈骐语气平淡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少年把腰弯得更低，“苏寿的命，从今往后就是主人的。”

    沈骐没在意这番表忠心的话，话锋一转：“你说破庙里的铜锁，是从哪里得来的？”

    “我去河里摸鱼的时候，从泥底下抠出来的，饿到没办法，就去淦河碰碰运气。”少年答得十分爽快。

    沈骐眼中光芒一闪，随即又平复下来。

    果然，这条河和前朝帝宫的秘藏，真的有关联。

    “除了铜锁，还见过别的奇怪东西吗？”

    少年犹豫了片刻，说道：“有一回……我看到几个带刀的人在河边转悠，像是在找什么，他们走路没有声响，肯定是江湖里的高手。”

    沈骐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了顿，心中暗道：难道不止自己察觉到了这里的异常？

    他朝门口微微点头：“知道了，你先退下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脚步声渐渐远去，书房里重新恢复安静。

    沈骐的目光落回那张炭笔勾勒的草纸上，墨迹潦草，线条交错，依旧像一团乱麻。

    不能再等下去了。

    沈骐推开椅子站起身，走到门边时，一个身影忽然浮现在脑海——那个总爱歪头笑的小姑娘黄蓉。

    她的父亲当年精通奇门遁甲，星象地势、机关阵法，她从小耳濡目染，带上她准没错。

    黄蓉听到要出门的消息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原地转了个圈，裙角像盛开的花朵：“我们这次要去哪里？”

    “府里养的人越来越多，开销大得让人喘不过气，更何况最近又多了三千多人要养活。

    思来想去，该去碰碰运气，前朝留下的宝物，想必还有不少藏在暗处。”沈骐把草纸折好，塞进袖中。

    “难道是……大元帝宫的宝藏？”黄蓉的声音里藏不住雀跃。

    “你也听过这个传闻？”

    “我爹年轻的时候来过这一带。”黄蓉靠在门框上，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木纹，“不过他对金银财宝向来没兴趣，只是受人所托，帮忙察看山势水脉。”

    “那他看出什么了？”沈骐转过头，这是他没料到的线索。

    “听说那些人后来真的搬走了好几口大箱子。”黄蓉歪着头回忆，“那时候我还小，爹为了让我静心背口诀，就把这事当故事讲给我听。

    细节记不清了，只记得他说，那伙人看着心术不正，所以只让他们得了一点小好处。”

    “你爹为什么要帮他们？”

    “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。”黄蓉的语气淡了些，“对方手里有一株千年雪莲，长在天山绝壁的冰缝里。

    那时候我娘需要丹药调养，爹就接了这桩差事。”

    原来如此。

    沈骐望向窗外，仅凭竹筹和罗盘，就能在茫茫山野间找到前朝遗藏，甚至精准定位到箱笼的位置，这般本事，确实配得上“东邪”的名号。

    “现在就出发吗？”黄蓉已经拉住了他的袖子，“再耽搁下去，天就要黑了。”

    沈骐想起少年说的话，城西破庙附近，最近总有陌生人的脚印留在泥地里，他心中了然，这些人恐怕就是几十年前黄药师帮助过的那伙人。

    “已经有人赶在我们前面了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这批宝物，绝不能落到别人手里。”

    马蹄踏过郊外的土路，沈骐忽然侧过头：“你爹当年帮助的，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“好像叫慕容博。”黄蓉略一思索，即便只是幼年偶然听到的只言片语，也记得十分清楚，“像是某个亡国的皇族后人。”

    “慕容博？”沈骐猛地勒住缰绳，“是慕容复的父亲？”

    他瞬间明白过来，难怪这些年慕容世家能积攒下惊人的财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