获退回草原。

    寻常王朝的财富如流水，有进有出，修路筑渠、安抚百姓，就算为了稳固统治，也会惠及黎民，可这里只有纯粹沉默的积累，持续了整整一百年。

    如今，这些积累都成了无主的遗物。

    黄蓉也被庞大的金色阵列震慑，可她受父亲影响，对这些黄金并无太大热忱，目光落在角落闪烁微光的匣子上，隐约能看到珠玉的轮廓。

    “该把这些东西换个地方了。”她轻声提醒，语气里带着好奇的雀跃，“让我看看你传说中的储物本事。”

    沈骐笑了笑，没有多说，伸出手掌轻轻贴在最近一尊金甲武士的冰冷足踝上。

    指尖一触，庞然大物倏然消失，像被无形的巨口吞噬，黄蓉睁大了眼睛，看着一尊尊金像、金马在他指尖接连消散，如同烈日下的冰雪。

    寂静的洞窟里，只剩下两人和孤零零的金棺，即便早有耳闻，亲眼见到这般秘术，她依旧满心震撼。

    “能把我也收进空间里吗？”黄蓉好奇地问。

    “你的想法倒是不少。”沈骐轻笑着回应。

    他将洞窟里所有宝物全部收入空间，这最后一处藏宝点的收获，竟然抵得上前四处的总和。

    “总算全部结束了。”沈骐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从天刚亮到夜色深，两人一刻不停，大元王朝积攒百年的奇珍异宝，如今一件不剩。

    “骐哥哥，你平时也这么粗心吗？”黄蓉眼角弯起，带着戏谑的笑意。

    沈骐环顾四周：“所有东西都收干净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黄蓉的身影已经跃入上方奔涌的暗河，片刻后，她带着四五个小箱子从水中退回。

    “轻便的小箱子容易卡在入口，不像重物件会直接落下来。”她轻声解释。

    “这么说来，前几个洞窟我漏掉了不少东西。”沈骐恍然。

    “嗯，不过没关系，留给后来的人吧，肉都吃完了，总该留些碎渣。”黄蓉把箱子推到他手边，“快收起来。”

    沈骐伸手一碰，木箱便凭空消失：“该走了，你的内力恢复了几成？”

    黄蓉耳根一热，想起暗河里的画面，小声说：“只有三成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还得再给你传些内力。”沈骐走近，不由分说将她揽入怀中。

    许久之后，两人才从温存中分开，“骐哥哥，你欺负人。”黄蓉声音软糯。

    “这怎么是欺负？”他笑着凑近，“分明是帮你恢复内力。”

    湍急的水流裹着铁皮滑入黑暗，黄蓉的身影转瞬消失在甬道拐角，沈骐摇了摇头，甩开心底的些许不自在，紧跟着跃入冰冷刺骨的河水。

    寒意瞬间穿透衣物，激流推着他的后背飞速向前，水道并非笔直，嶙峋的岩石不时擦过臂膀，可水流速度远比预想中更快。

    不过片刻，前方就出现微光，黄蓉已经先一步上岸，正拧着衣角的水渍。

    此刻，在暗河网络的另一处，慕容复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他们又一次沿着线索找到隐蔽入口，看到的却是早已被搬空的石室。

    地面零星散落着一两只小箱子，箱盖敞开，里面装着少许金银，像是故意留下的残羹冷炙。

    这种刻意的施舍，比彻底空荡更让他觉得尖锐的羞辱，这不是遭遇窃贼，而是被看不见的对手居高临下地嘲弄。

    他攥紧拳头，指节发白，向来只有他算计旁人，何曾被人如此戏弄？每个被开启的洞窟，岩石断茬都还新鲜，证明对方只比他们早几个时辰动手。

    就几个时辰！若是路上没有无谓的耽搁，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。

    跟随他的黄河四鬼，心情更是复杂难言，盯着地上的少许财物，原本能让寻常江湖人欣喜的收获，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人心慌。

    洞穴之中，满目只剩零落碎屑，哪里还有半分传闻中足以撼动朝堂的巨额财宝？那些曾让人趋之若鹜的富贵，仿佛都成了一场空幻的笑谈，狠狠嘲弄着众人的迟滞与贪婪。

    这种滋味，并非错失机缘的遗憾，而是眼睁睁看着属于自己的珍宝被人尽数掠走，最后只余下些许残屑的锥心之痛。

    慕容复牙关紧咬，字字从齿缝间挤出，冰冷的声音在空旷洞穴里反复回荡：“最好别让我查出你的身份，就算追到天涯海角，我也必定将你揪出来！”

    众人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，摸索到了第五条暗河的入口。

    这条水路蜿蜒曲折，漫长到让人绝望，好几次他们都以为走到了绝境，却又在岩石的缝隙之中，发现了新的通路。

    就在所有人的耐心快要消耗殆尽时，前方的空间骤然开阔，一个无比庞大的石窟出现在眼前。

    洞窟深处比想象中还要空旷，火把的光芒在岩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，地面上只有湿滑的青苔与散落的碎石，除此之外，再无他物。

    心中最后一点侥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