酷刑。”

    跪着的官员猛地抬头，眼中满是敬畏与亢奋：“大人此计实在高明！这么一来，锦衣卫就不是被架在火上烤了，简直是被扔进了熔铁炉里！”

    太学庭院里，烈日暴晒着青石地砖，高台上站着一名年轻士子，袍袖被风吹得鼓起。

    “诸位同窗好好想想，今日他们敢闯入太学抓人，明日就敢践踏圣贤牌位！若是我们连自己的师长都保护不了，日后还有什么脸面研读圣贤书？”

    底下黑压压的人群骚动起来，嗡嗡的议论声如同夏日蝉鸣，一浪高过一浪。

    “联名上书！”

    “严惩沈骐！”

    “锦衣卫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！”

    嘈杂的声浪中，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从月洞门跑来，气喘吁吁，几乎站不稳：“不好了！诏狱里……他们对先生们用重刑了！”

    庭院里瞬间安静下来，紧接着，爆发出更加汹涌的愤怒，那声音如同烧红的铁块，狠狠砸进人群之中。

    太学里的年轻学子，瞬间被彻底激怒。

    “谁跟我一起去？”有人高声呼喊，声音带着颤抖与怒火，“闯进诏狱，把先生们救出来！”

    “算我一个！”

    “还有我！”

    不过片刻功夫，上百名太学生就聚拢在一起，衣袍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，浩浩荡荡地向北镇抚司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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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宫墙之内的大殿，却是另一番景象，廷议正在进行，空气凝滞而沉重。

    帘幕之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，龙椅上的少年立刻闭上嘴，不再说话，可那双眼睛，依旧固执地扫过殿内群臣，满是对沈骐的维护。

    几位内阁老臣，言辞一句比一句尖锐，所有矛头，都指向了锦衣卫。

    “国家的根本，在于士子的民心。”一位须发斑白的阁老语气沉痛，“锦衣卫擅自闯入太学抓人，这不是自毁根基吗？会试即将开始，此举实在骇人听闻。”

    另一人紧接着说道：“郭灵等三位先生，德高望重，门生遍布天下。

    如今竟被锦衣卫缇骑羞辱，请太后明察，为天下读书人保留几分体面。”

    于璞站在一旁，看到同僚们几乎都站到了许仕林一边，眉头紧紧皱起。

    他正准备上前辩解，御座上的少年皇帝却先开了口。

    “朕的师傅做事，自有他的道理。”少年的声音还带着稚气，语气却无比坚定，“既然抓了人，必定是他们触犯了国家律法。”

    帘后的咳嗽声再次响起，少年闭上嘴，只用眼神继续表达自己的不满。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。”少年看向于璞，“就请于师傅来说说看法。”

    被点到名的于璞整理了一下袍袖，稳步走到殿中，目光缓缓扫过殿内或凝重或激愤的脸庞：“这些日子，锦衣卫所做的事、立下的功劳，诸位都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此次抓捕三位博士，缘由还没有查清楚，依我之见，不妨稍等片刻，等审讯有了结果，是非对错，自然会水落石出。

    现在就下定论，未免太早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对面就传来一声冷哼：“于阁老，你这是打定主意，要和沈指挥使站在一边了？”

    于璞脸上没有丝毫恼怒，嘴角反而微微上扬：“王大人这话，倒让下官不知该如何回应了。

    若是一心忠于陛下、心系朝廷，就算是同流合污，那下官也甘愿承受。”

    御座上的少年天子适时发出一声疑惑的声音：“王铎，照你这么说，忠于朕，反倒是罪过了？”

    被点名的王阁老，额角瞬间冒出一层冷汗，喉头滚动，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珠帘后方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太后娘娘……”

    珠帘后传来曹太后沉稳而不容置疑的声音：“够了，是非对错还没有分明，争论这些有什么用？一切，等沈卿查清楚之后再商议。”

    殿内的气氛刚稍稍缓和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打破了平静。

    来人踉跄着扑进大殿，正是西厂提督曹化淳。

    他伏低身子，呼吸仓皇：“启禀太后，出大事了！”

    “何事如此惊慌？”帘后的声音微微提高。

    曹化淳头埋得更低，语速极快：“锦衣卫那边，对太学三位博士用了重刑。

    消息不知为何传了出去，太学数百名学子情绪激动，此刻正朝着北镇抚司而去！”

    这句话如同冰块投入滚油，整个大殿瞬间炸开了锅，低低的抽气声与难以置信的私语，在殿内不停回荡。

    谁都没有想到，局势会恶化到这般无法收拾的地步。

    “太后！”一名文官率先出列，语气激越，“请立刻严惩锦衣卫指挥使沈骐，安抚士子民心，否则必定会引发大祸！”

    “太后明鉴！”又一人焦急附和，“数千举人很快就会抵达京城，若是看到这般场景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