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开口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探寻，“传奇境界的最顶峰，距离传说层次，就差最后一步。

    你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？”

    殿外有夜风穿过檐角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，案上的油灯火苗又轻轻跳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沈骐缓缓垂下眼帘，他该怎么解释？难道要说，那些死在自己手中的高手，内力会像流水一样汇入自己体内？每吸纳一份力量，自身就强上一分，直到再也容纳不下，境界也无法再往上突破？

    斟酌片刻，他只轻轻吐出两个字：“靠运。”

    老者笑了，这一次笑出了声响，如同破旧风箱在拉动。

    “靠运？”他重复一遍，轻轻摇头，“这世间从没有凭空而来的运气，能让人攀到这般高度。

    除非……”

    老者忽然停住话语，双眼微微眯起，目光变得锐利起来：“除非你身上，带着不该存在的异宝。”

    沈骐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，却没有挪动身形，只是缓缓抬起眼，直直迎上老者的目光：“您邀我前来，应该不是为了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吧。”

    老者静静看了他片刻，随后慢慢靠向身后的石柱，阴影落在他脸上，让沟壑般的皱纹显得更深。

    “我活了两百三十七个春秋。”他语气平淡，仿佛在说旁人的故事，“见过的人数不胜数，天资卓绝的，愚笨迟钝的，运势极佳的，时运不济的，可像你这般的，还是头一回遇见。”

    老者伸出手，掌心朝上，油灯的光亮洒在那只手上，皮肤薄得如同纸片，能清晰看见底下青紫色的血管。

    “你此刻被卡在关口，对不对？吸纳再多内力，也冲不破那层阻隔。”

    沈骐的呼吸骤然停顿一瞬：“您看得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自然看得明白。”老者收回手，缓缓说道，“你的身躯就像一只装满水的布袋，再强行灌入，就会撑破。

    可布袋终究只是布袋，永远没法变成奔涌江河。”

    沉默在殿内弥漫开来，三清神像在昏暗光线中俯视着两人，面容模糊不清。

    “所以您有破解之法。”沈骐开口，语气笃定，并非疑问。

    老者没有立刻回应，转过头，久久望着殿内的神像，许久才缓缓开口，声音压低了几分：“办法确实有，只是需要付出的代价，极为沉重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代价？”沈骐立刻追问。

    老者转回头，那双历经岁月的眼眸，直直盯着沈骐：“你要先告诉我，你身上那件奇异之物，到底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夜风再次袭来，这一次更为急促，吹得殿门发出吱呀声响，油灯火苗剧烈摇晃，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，扭曲拉长，如同两只对峙的凶兽。

    沈骐与老者四目相对，殿外的夜色依旧深沉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在袖口边缘无意识摩挲，自己迫切需要突破的答案，而眼前之人，或许就是唯一能给出答案的人。

    这位被世人称作“老怪物”的高人，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，带着一种能看透表里的透彻。

    这目光让沈骐脊背微紧，可老者接下来的话，却让他紧绷的身躯慢慢放松。

    “不必慌乱。”苍老的声音平缓响起，如同晚风拂过古旧窗棂，“我不会打探你的机缘际遇，有些人生轨迹，本就该顺着既定的方向前行。”

    沈骐胸腔里憋了许久的气，终于缓缓吐出。

    “你主动来找我。”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十足的笃定，“是想弄清，通往‘传说’境界的路该怎么走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“没错。”沈骐应声，顿了顿，补上了对对方的称呼，“三宝。”

    老者握着拐杖的手轻轻晃动了一下，杖头轻点地面，那双看过百年岁月的眼眸，重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“那你告诉我。”老者抛出问题，目光直直撞入沈骐眼底，“等你真正踏入那个境界后，想要追寻的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沈骐几乎没有思索，笑声从喉间滚出：“到了那一步，天地广阔无垠，哪里都能去，自然是顺着心意行事，活得自在畅快。”他仿佛已经看见那般场景，“权势、财富、知己佳人，世间所有美好，都能轻易得到，不用再看任何人脸色，也不用再受任何人束缚。”

    听完这番话，老者苍老的脸上浮现出淡笑，笑意浅浅，却透着洞悉一切的通透。

    “倒是坦率直白，难怪能和韦家那小子合得来。”

    话锋一转，老者又道：“只是这般念想，还远远不够。

    你需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能踏入传说境界。”沈骐回答得干脆利落，“别说一件，就算十件，我也愿意答应。”

    “一件就够了。”老怪物缓缓说道，语气轻松得如同谈论日常天气，“这件事对你来说不算难事。

    往后余生，不管是谁想要动摇大明的江山根基，你都要出手阻拦，保住皇室一脉传承不断。

    以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