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府门前的灯笼在晚风里轻轻摇晃,黄蓉瞧见沈骐的身影时,眸光倏然亮起,随即别过脸去,指尖揪着披帛的流苏。
沈骐笑着扳过她的肩头,温热的掌心隔着衣料传来温度:“我们黄女侠这是在和谁置气呢?”
“接连两天不见人影,反倒来问我?”她话音里带着鼻音,像浸了蜜的梅子。
沈骐推门进来时,黄蓉正倚在窗边,她转过头,嘴角弯了弯:“还说心里有我?昨夜不见人影,今早又溜得飞快。”
“诸多事务总得有人打理。”他走到桌边,手指拂过冰凉的瓷壶表面。
“你要找的那个人,我给你带来了。”黄蓉不再绕弯子。
沈骐顿了一下,才记起先前托她寻访的那位桃花岛一脉的医者,那人承袭了黄岛主的医术,据说造诣更深,这些年行走四方,名声不显,却救过不少疑难杂症,后来江湖上那位姓胡的名医,似乎也曾受其指点。
“人在什么地方?”
“在偏院,正给邬先生诊治腿疾呢。”黄蓉朝外扬了扬下巴。
沈骐皱了皱眉:“他的腿疾又加重了?”
“说是近来饮食丰盛,身子发沉,旧疾也跟着犯了。”她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调侃。
偏房里弥漫着淡淡的草药苦味,一位穿着半旧布衫、作游方郎中打扮的男子,刚将几枚细长的银针从邬思道膝上取下。
邬思道试着动了动那条向来不听使唤的腿,脸上先是怔住,随即涌上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疼痛彻底消失了,不仅如此,多年来第一次,他感觉到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力量,正从那枯死的肢体里慢慢苏醒。
“每日行针一次,再配合汤药服用。”那郎中声音平稳,一边收拾针囊,“三个月时间,应当能让你重新下地走路。”
邬思道的手撑住桌沿,指节有些发白,他慢慢站直,朝那郎中深深一揖,声音里压着颤抖:“这些年……我访遍南北名医,都说至多止痛,无法根治。
没想到先生第一次出手,便让我看见痊愈的转机。”
郎中只是摆了摆手,脸上并无得意之色:“筋脉并未断绝,就有恢复的生机。
往后按时用药,不要贪食油腻厚味即可。”
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檐角挂着的铜铃被风吹出零星的轻响,沈骐站在门边看着,没有立刻进去。
那郎中转身离开时,袖口沾着些许未干的泥印,看着像是刚从郊外山野赶过来的。
黄蓉轻手轻脚走到他身侧,把声音压得极低:“怎么样?我没找错人吧?”
他没有立刻回应,目光依旧落在屋内。
邬思道已经坐回椅子上,双手紧紧攥着衣摆,肩膀轻轻起伏,那是压抑了许久、近乎哽咽的呼吸。
每逢阴雨天就隐隐作痛的腿,此刻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,轻松了不少。
邬思道挺直身子,对着面前的医者郑重躬身行礼:“这份恩德,我会永远记在心里。”
门外忽然传来不紧不慢的掌声,打破了屋内的安静。
一道身影缓步走入,目光落在扮作郎中的男子身上:“早就听说黄老先生的弟子个个都是人中豪杰,今日亲眼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武眠风抬眼望去,心中已然明了,能让小师妹天天挂在嘴边的,除了近来声名大噪的沈大人,还能有谁?他微微点头,算是回礼:“大人太过夸赞了。”
这番话确实让他心底泛起一丝欢喜,桃花岛出来的人,谁不把师尊的认可当作最高荣耀,说他得了师傅真传,便是最顺耳的称赞。
“能有先生出手相助,实在是万幸。”沈骐接着说道。
武眠风却轻轻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“这件事,我眼下还不能答应。”
“哦?”沈骐眉梢微挑,“难道还有人能替先生做主吗?”
“师傅的命令重如泰山。”武眠风答得坦然,神情带着几分傲气,“我既然是桃花岛弟子,去留自然要等师傅点头,他应允之后,我才能以客卿的身份留下。”
站在一旁的黄蓉瞬间变了脸色,伸手拉住师兄的衣袖,语气满是惊慌:“爹爹?师兄,你最疼我了,可不能说这种话啊。”
武眠风看着她焦急的模样,目光柔和下来: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他顿了顿,缓缓说出实情,“我跟着你来京城,本就是为了看着你,免得你又乱跑,消息早就传回岛上了,算着日子,师傅他老人家……也快到了。”
“快到了”这三个字如同惊雷,炸得黄蓉脸色发白,接连后退两步。
她不是害怕父亲,只是不想被押回那座满是桃花的孤岛。
在父亲眼里,江湖风波险恶,女儿就该待在自己视线范围内。
上次趁他和王重阳交手时溜走的机会千载难逢,绝不能再被抓回去。
“别想着偷偷跑掉。”武眠风嘴角带着笑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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