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来。”黄药师压下翻腾的怒气，声音沉了几分。

    黄蓉却朝他撇了撇嘴：“爹爹怎么突然生气了？刚才若不是骐哥哥出手，您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何需要别人相救？”黄药师打断她，语气带着惯有的傲气，“等我踏入传说境，诸葛正我又算得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还没走远的诸葛正我闻言，仰头望了望天，夜风拂过衣袍，轻轻叹了口气，再待下去，怕又要陷入恍惚的状态，便转身匆匆离开。

    沈府深处，黄蓉的小院安安静静，黄药师坐在石凳上，听女儿说完近来的经历，半天没出声。

    风穿过廊下，吹动他的衣角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，眼前这丫头确实和从前不一样了，就算没有自己在身边看着，她也能把路走稳。

    难道真该松开手，让她过自己想过的日子？

    “蓉儿，”黄药师终于开口，语气里压着些火气，“那姓沈的身边围着那么多女子，你真的不在意？你从前不是说，将来要找个眼里只有你的人吗？”

    回程路上，他对沈骐刚生出两分改观，可一进沈府，从徒弟武眠风那里听到的话，让他瞬间火冒三丈。

    那小子既然早有红颜相伴，何必再来招惹他的女儿？若不是实在打不过，他早把人拎起来扔进城外淦河里喂鱼了。

    黄蓉起初也在意过，可日子一天天过去，那点在意渐渐淡了，她现在只盼着能一直这样，甜蜜安稳，就足够了。

    黄药师盯着女儿的眼睛，里面没有一丝动摇，忽然泄了气。

    自己向来不爱守那些世俗规矩，何必在这件事上固执？“罢了，”他摆摆手，“爹只愿你永远笑得开心。”

    黄蓉瞧出气氛沉闷，连忙换了话题：“爹爹，我听丐帮的兄弟说，你又去全真派重阳宫摘他们的匾额了？成功了吗？”

    提到这个，黄药师脸上顿时蒙上一层阴霾：“本以为这次功夫精进，总能压过王重阳一头，哪知道那老道的本事也涨了。”这几十年里，打败王重阳、摘掉道士们引以为傲的招牌，几乎成了他的心结。

    “爹爹，其实何必非要摘他们的匾额呢？”黄蓉眼角弯起，露出一丝狡黠，“只要咱们桃花岛立起一块更响亮的招牌，不就把他们都盖过去了？”

    黄药师目光落在女儿身上，嘴角浮起笑意：“这些年，他们的道场倒是热闹得很，我这次瞧见，门下弟子黑压压一片，怕是有上千人，连徒孙辈都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哼，还不是靠着皇家道场的名头。”黄蓉撇了撇嘴，语气不满，“不过，爹爹也不用羡慕他们，人多有什么用？里面能挑出几个像样的？哪像您亲手教出来的弟子，如今哪个在江湖上不是响当当的人物。”

    几句话听进耳中，黄药师心里像被温水熨过，舒坦极了。

    “倒是你刚才说的，给桃花岛弄个更响亮的招牌，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黄蓉眼睛弯成月牙，露出狡黠的神色：“爹爹刚才不是感慨王重阳前辈都有徒孙了吗？其实您也有了，这个徒孙，就是咱们岛上最亮的招牌。”

    “哦？”黄药师立刻警觉起来，“你可别学他，什么人都往桃花岛谱系里塞。”他收徒的规矩向来严苛，第一条就是天资悟性，必须是万里挑一，其次才是心性品行。

    “您放心。”黄蓉拖长语调，“女儿给您找的这位，论资质悟性，也就比我差一点点罢了。”

    黄药师顿时坐直身子，这天下间，能在悟性上和自家女儿比肩的，屈指可数，就算只是“差一点点”，也足以称得上惊才绝艳。

    见父亲眼里透出急切，黄蓉不再绕弯子，从袖中取出一张略显厚重的拜帖：“喏，这就是您第三代顶门立户的弟子。”

    黄药师接过帖子，目光扫过上面工整的字迹，片刻后，脸上惯有的从容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：“这……这名字，不是宫里的小皇帝吗？”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黄蓉扬起下巴，语气满是得意，“如今他也是桃花岛传人了，爹爹，这块招牌够不够分量？能不能让王重阳前辈眼热？”

    “何止眼热！”黄药师骤然起身，笑声穿透庭院，“那老道怕是恨不得伸手来抢！”

    黄药师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：“得看看那孩子的根骨，桃花岛传到我这里，总不能断了传承。”

    窗边的黄蓉立刻侧身：“爹爹，历来只有徒孙拜师祖，您这样闯进宫去，旁人听了，怕是要笑话咱们岛上没规矩。”

    黄药师顿住脚步，望着女儿，眼底的急切慢慢沉下去，化作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：“你说得对。”他重新坐回椅子，掌心贴着温热的木料，“那就让那孩子来见我。”

    喜悦没有消失，只是从眉间隐进眼底，像夜里的星辰，静静发亮。

    沈府的门在傍晚敞开，黄药师终究拗不过女儿的坚持，答应暂住下来，只是临走前，他把武眠风留在府中，为了守护黄蓉的安全。

    这安排正合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