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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引往各自的房间,红盖头下的身影轻轻晃动,满是娇羞。
小皇帝从座位上跳下来,快步跑到沈骐面前,摊开手掌,眼睛亮晶晶的:“我的礼物呢?”语气里满是孩童的雀跃。
沈骐轻笑一声,手往袖中一探,再拿出时,掌心托着一块玉佩。
玉佩色泽深润,中间凝着一缕化不开的暗红,似血又如夕阳余晖,烛火映照下,那抹红色仿佛在缓缓流动。
他把玉佩放进小皇帝手里,玉佩触手温润,不像寻常玉石那般冰凉。
小皇帝握住玉佩的瞬间,一股暖意从掌心蔓延开来,驱散了清晨的寒意,周围隐约的嘈杂声响,也仿佛一下子远去了。
大殿内安静了片刻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玉佩上,随后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,比之前更加密集响亮。
有人想起古书中的记载,低声说出的话语,让周围人都惊叹不已。
这块玉佩,最终被小皇帝系在了腰间,红色穗子轻轻摆动。
夜色渐退,京城街巷终于恢复了寂静。
宾客的车马声远去后,偌大的沈府只剩下仆役收拾残席的细碎声响。
沈骐站在廊下,望着东方天际泛起的淡白微光,才猛然想起还有事未做。
他轻手轻脚朝内院走去,最先推开东侧的房门。
屋内红烛已经燃短大半,烛泪在烛台上堆叠成蜿蜒的痕迹。
新娘依旧端正坐在床沿,红盖头垂落,身子却微微歪向一旁,竟是靠着床柱睡着了。
沈骐在门口停了片刻,才缓步走近,轻轻挑起那方红绸。
张英的眼睫轻轻颤动,睁开眼时目光还有些涣散:“客人都走了吗?”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。
“还有些在门前道别,自有下人照应。”沈骐把盖头叠好放在一旁,扶着她慢慢躺下,“你好好歇息。”
她含糊应了一声,闭眼之前又轻声说:“你也去看看其他几位妹妹。”
沈骐替她掖好被角,在床沿坐了片刻,便起身离开,关门时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接下来的几间房,情形都相差无几。
红烛高燃,端坐着的佳人,被掀起盖头时,有的眼中还带着笑意,有的已经困得眼皮打架。
他对每位佳人都轻声叮嘱,天快亮了,先睡一会,稍后再叙话。
她们或是点头,或是轻声应和,目送他退出房间,轻轻掩上门。
等到最后一扇门合上,廊外的天色已经大亮,淡青色的晨光漫过屋檐,把昨夜悬挂的彩绸照得有些泛白。
前院传来清扫的声响,仆役们正在清理残酒剩菜,这场整夜的宴席,终于到了收尾的时候。
沈骐没有立刻离开,在廊柱旁站了片刻,风吹过,檐角风铃发出零星脆响。
他想起昨夜宾客的欢笑与追问,想起烛火下泛红的脸庞,此刻所有喧哗都已散尽,只剩下满院晨光,和身后几扇紧闭的房门。
他转身朝前院走去,仆役们见了他,纷纷停下行礼。
沈骐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继续忙活。
庭院里堆叠的杯盘需要清洗,散落的花瓣要收拢,踩乱的青砖要擦拭,这些琐碎活计,怕是要忙到日落才能做完。
可他并不着急。
穿过庭院时,他抬头望向渐渐明朗的天空,今日定是个好天气。
天光微亮时,百多位从老家赶来的沈家人到了。
领头的堂伯眼窝深陷,显然整夜没合眼,却立刻带着人和府中仆役一起收拾。
碎瓷刮过石板的声响、泼水的声音、压低的吆喝声,在晨雾里汇成一片忙碌的景象。
堂伯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,走到廊下对沈骐说:“二郎,你刚办完婚事,又熬了一整夜,快去歇息吧,剩下的活交给我们这些长辈和晚辈,很快就能收拾干净。”
沈骐点了点头,没有推辞:“有劳伯父费心了。”
多了这些人手,府里的狼藉很快就清理了大半。
他这一脉嫡亲人丁单薄,辈分自然高,即便他只有十八岁,同龄甚至年长的族人见了他,都规规矩矩地喊“二爷”或是“二叔”。
众人清扫得格外卖力,额角渗着汗水,衣摆沾了泥灰也毫不在意。
沈骐看得清楚,这份殷勤,一半源于血脉亲情,另一半则是对前程的期盼。
如今他手握朝中大权,安置几个人,或许不用明说,只需一个默许的眼神便可。
但他心中自有考量,举荐亲友入仕,他不会刻意避嫌,可也会先考察心性是否端正、是否有真才实学,符合要求的,才会考虑举荐。
这件事,他还要抽空和堂兄沈语仔细商议,毕竟沈语更了解族中子弟的底细。
回到后院,沈骐脚步顿了顿,转向王语嫣的房间。
她陪伴在自己身边最久,每日悉心照料他的饮食起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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