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邬思道站在原地,目光掠过熟悉的景致,仿佛半个江南被搬到了北地,鼻尖忽然发酸。
“大人……”
“收下便是。”沈骐打断他,语气带着不容回绝的笑意,“从此安心做我的幕僚,其余琐事,不必挂怀。”
邬思道没有推辞,轻轻点头,嘴角浮起浅笑。
沈骐向他母亲欠了欠身,转身踏出房门,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渐远,最终消失在巷口风中。
“这宅子,收下真的妥当吗?”妻子拢了拢鬓发,语气迟疑。
邬思道扶住母亲的手臂,缓缓说道:“安心收下,这是大人的心意,也是我往后安心做事的底气。”
侍女引着她朝院内走去,口中轻声应着:“都安排稳妥了。”话语刚落,木门便在身后轻轻合上。
府邸另一侧,武眠风正在整理药箱,听了吩咐后颔首应允:“我这就过去查看。”对他而言,这本就是举手之劳。
这些日子两人时常相聚闲谈,就算没有这番交代,他也会主动登门探望。
堂兄进屋时,额头还挂着一层薄汗,手中紧攥着几页纸张:“所有事宜都安置妥当。”他把名单平铺在桌案上,“依照每个人的性子与本事,挑选了二十多个职位。”
沈骐的目光扫过纸上的墨字,五城兵马司增补一人,西郊大营安插了几名,历县典史有一处空缺,邻近郡县也零散安排了数人。
他看完后抬眼说道:“替我给你们尚书带句话,改日我做东设宴。”
堂兄听后笑了起来:“说来也巧,尚书也让我带话,说就等着您这顿宴请呢。”
家族里年轻子弟的前程,至此总算有了着落。
沈骐从没想过自己是圣贤,血脉相连的亲人,能帮衬一把自然要帮。
就算没法安排差事,也会备好银两,绝不让人空手而归。
刚把这些琐碎事务理清,他便起身往外走,锦衣卫衙门还有要务等着处理。
据情报传来,天竺大雷音寺的人并未远离。
南镇抚司送来的密函,边缘还沾着夜晚的露水,墨迹在灯光下泛着青灰色——那些异域身影,已经悄悄摸到了京城外围的城墙脚下。
沈骐踏入北镇抚司时,檐角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咚作响。
他指尖轻拂过桌案上的卷宗,纸张脆得如同秋日落叶。
是时候让那些人明白,这片国土不是他们能随意来去的地方。
裴毅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:“不只是天竺僧人,吐蕃的修行者也现身了。”他递上一封最新的情报,沈骐的目光扫过其中一行字时,呼吸骤然顿了一瞬。
那个名字印在纸上,格外醒目——鸠摩智。
原来这位吐蕃明王,也卷入了这场风波之中。
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一名小旗躬身禀报:“礼部左侍郎前来求见。”
茶香袅袅升腾,侍郎满口客套说辞,隔着一层朦胧的纱雾,直到最后才道出关键:“鸠摩智派人前来求援,指明要您亲自前往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他说旁人前去,恐怕只是白白送了性命。”
密报里的猜测,被这句话彻底证实。
吐蕃僧人,竟是在追击天竺来客。
沈骐放下茶杯,瓷底碰击木案发出轻响:“回去传话,我即刻动身。”
侍郎退走时,背影显得十分仓促。
在传闻里,这位锦衣卫指挥使从不是好说话的角色,今日却格外爽快。
客人刚走,沈骐便起身准备。
老瘸子和石奎如同两道黑影,从廊柱后快步走出。
“大人,”老瘸子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磨砂,“吐蕃的那些僧人,能信得过吗?”他始终记得,太平年月里,这些僧人曾在边境屡屡挑起事端,如今遇上麻烦,反倒想起向大明求助。
沈骐系紧披风的系带,金属搭扣咬合时发出清脆的轻响:“不过是鸠摩智一人罢了。”他推开房门,暮色正从屋檐倾泻而下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指尖在袖中轻轻收拢。
传说境中阶,这几个字本就像一道无形的屏障,隔绝了世间绝大多数威胁。
这世上能困住他的人,还没几个;与他为敌,又能捞到什么好处?他几乎可以断定,眼前这并非陷阱,那吐蕃僧人,怕是真的遇上了难处。
等他们赶到目的地时,争斗早已爆发。
几具身着异域僧袍的躯体,横倒在泥地里,早已没了气息。
鸠摩智终究算错了一步,仅仅一步之差,代价却重得超出预料。
他追捕的大雷音寺对手,竟在绝境之中冲破了境界壁垒,虽说只是借助外力勉强踏入,气息虚浮不稳,可传说境的实力,终究是常人无法企及。
力量暴涨之后,他带来的几名随行僧人,接连倒地身亡。
“前几日你还嚣张得很,鸠摩智?”狂放的笑声震得林中树叶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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