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边小院单独隔开，墙头探出晚桂，风里飘着甜香，石径干净，檐下悬着灯笼。

    周芷若在月洞门前停住脚步，没有回头，却知道身后的目光一直跟着她。

    指尖在袖中蜷起，刚要开口，灭绝师太的声音传来：“去吧，别拂了你师兄的好意。”

    夜风穿过廊下，灯笼摇晃，光晕在她侧脸上明灭。

    周芷若指尖蜷了蜷，终究垂下眼帘：“弟子遵命。”

    这三个字让廊下的宋青书眼底骤亮。

    周芷若回到竹影环绕的院落，推开厢房房门，门栓落下闷响。

    床榻锦被整齐，她却不愿触碰，从柜中翻出素色垫褥，铺在青石板上盘膝而坐，石板的寒意透过薄褥传来。

    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宋青书从怀中摸出一只瓷瓶，瓶身被握得发烫。

    他如黑影般滑过月洞门，几乎同一时刻，另一道黑影从西墙翻入，落地不惊枯叶。

    田伯光眯眼看向紧闭的窗棂，白日观察过，周芷若就住在这里。

    “跑了小尼姑，换个道姑姑娘，倒也不亏。”他指尖刚触到窗纸，院中就传来轻浅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宋青书屏息靠近房门，拔开瓷瓶木塞，里面是迷魂散。

    田伯光瞥见这动作，眉头拧紧，这是下三滥的手段。

    风拂耳畔，宋青书还没来得及回头，后颈就挨了一记重击，像截木头般栽倒，瓷瓶滚落草丛，洒出刺鼻粉末。

    “武当第三代弟子？”田伯光用脚尖拨了拨他的脸，低嗤一声，“宋远桥要是知道儿子这么下作，怕是要气得再闭关十年。”

    他没下杀手，张三丰动怒的话，就算师父楚留香求情，也难逃追捕。

    他把宋青书拖到假山后，任其昏睡。

    厢房内传出衣袂摩擦声，周芷若持剑跃出：“何人？”

    她终究江湖经验太浅，反应慢了一步，黑影罩到身前，颈侧一麻，便失去了意识。

    宋青书从昏沉中醒来，屋内空无一人，房门大开，夜风吹得烛火摇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