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队列，声音压着怒火，“难道在你们君主面前，你们也敢如此无礼？”

    三王子抬起眼，竟用流利的汉语回答：“自然不同，面见我国君主，要行跪拜大礼。”

    话音清晰，字字都像往火里添柴，殿中斥责声瞬间沸腾。

    可御座上的小皇帝却摆了摆手，脸上还带着笑意：“罢了，我大明向来讲究礼尚往来，诸位记住这句话就好。”

    只这一句，刚才愤懑的臣子忽然安静下来，彼此交换眼神，都明白了深意。

    礼尚往来，眼前这两位使臣，还在大明疆土之上，往后的日子还长。

    三王子忍不住再次看向御座，少年皇帝脸上没有半分怒意，反而从容淡定，这般年纪就有如此气度，若是再长大几年……他心底借傲慢挽回颜面的念头，瞬间动摇。

    视线微偏，落在皇帝身侧静立的沈骐身上，三王子眼皮微微一跳，把原本要说的话，默默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昨日试探，他早已清楚，这位年轻指挥使实力深不可测，棘手至极，同为传说境的高手，竟被他一招制服，这种本事，他自己也做不到。

    三王子胸腔起伏，缓缓吐出一口气，转向御座：“陛下，我国递交的国书，陛下是否过目？”

    御座上的小皇帝没有出声，胖乎乎的脸庞平静无波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意思再明显不过：你不配让朕开口。

    阶下的礼部尚书这时迈步出列：“贵国文书，礼部已经收到，正在商议。”他声音平稳，顿了顿又道，“不过，若是殿下现在就要答复，本官可以当场告知。”

    他抬眼，目光扫过使团众人：“第一，达摩祖师是中土人士，与天竺、莫卧儿毫无关系。

    此事，希望贵国认清。

    此前有贼人企图盗取祖师遗骨，已经被江湖义士诛杀，由此可见我朝守护舍利的决心。”

    尚书语调转冷：“第二，南越三郡归属，千年之前华夏就已管辖。

    这三郡不会归还，不仅如此，朝廷还要向南越收回交州其余五郡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莫卧儿三王子与南越李明高，脸色瞬间铁青，两人几乎同时攥紧拳头，指节捏得发白。

    “大明这是要宣战吗？”李明高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
    几乎同时，使团队伍中腾起数股强横气息，浑厚如同山岳崩塌，凛冽如同朔风刮骨，唯有传说境强者，才能释放如此威势。

    殿上文武百官呼吸一滞，几位年迈臣子身形摇晃，直接瘫软在地。

    就在这几股气息弥漫的瞬间，另一道磅礴气息从殿侧升起。

    沈骐周身隐隐有龙吟低啸，九道金芒破空而出，蜿蜒盘旋，将整座大殿笼罩在煌煌威仪之中。

    地面在震颤，不是脚步震动，而是更沉重的力量压下，仿佛空气本身都有了重量。

    几道原本藏在殿外的气息，如同被掐灭的烛火，瞬间熄灭。

    莫卧儿使团中几位华服老者，脸上的倨傲还没收起，就彻底僵住，瞳孔里映出的不是恐惧，而是面对无尽深渊时，本能的战栗。

    他们终于明白，此前对沈骐的估量，错得有多离谱。

    他不是同处山巅的对手，而是山巅之上的云层，是俯瞰众生的存在。

    然而，这仅仅是开始。

    更浩瀚的力量接踵而至，无声无息，却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。

    “咔。”一声轻响，细微得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三王子脚下的光洁大理石地面，先浮现蛛网般裂痕，随即化为齑粉，不是碎裂，是彻底化成粉末。

    他身后的老者也是一样，立足之地瞬间塌陷，那股力量没有停止。

    “咔嚓。”骨头承受重压的脆响清晰可闻，几位传说境老者的双腿，如同被无形泥沼吞没，一寸寸沉入石粉坑中，直到没膝。

    每个人的脸都涨成深紫色，脖颈青筋暴起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
    他们拼尽毕生修为抵抗，可身体依旧在下沉，缓慢却无可逆转。

    “饶……饶命！”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，嘶哑变形。

    开口的是三王子，他这辈子从未如此贴近死亡，不是战场明枪，而是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，慢慢拖入黑暗的窒息感。

    临行前，大雷音寺神僧的告诫，此刻如惊雷在脑中炸响——大明皇宫深处，沉睡着不该惊动的古老存在。

    方才的怒火让他忘得一干二净，此刻这笼罩一切的威压，除了那位存在，还能有谁？

    他此刻才真切体会到，传说境三个字，涵盖的天地有多辽阔。

    他们只是站在门槛之内，而对方，早已站在殿堂尽头。

    哪怕未曾露面，就已经让他们这些外界的顶尖强者……

    平日里能只手遮天的角色，此刻竟动弹不得，生死全然掌控在他人手中。

    “前辈饶恕！我们知道错了！”

    那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