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86章 第186章  锦衣卫:我摸尸成神,王语嫣求嫁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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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,挤满车马反而容易堵塞,彼此倾轧,谁也走不快。

    众人纷纷点头,脸上的凝重被一种带着竞争意味的急切取代。

    现在的问题,变成了谁能成为最先起步的那一家。

    沈骐的视线掠过众人,心里第一个浮现的名字,是素来声望颇高的范里。

    越州城范府大厅内,几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围在一位老者身边,神色急切,话语如同夏日午后的蝉鸣,一声高过一声。

    “父亲,那座园子值多少银子,您是知道的,几十万两白银,就这么送了出去。

    如今武王握着通往中原的商路许可,头一份恩典,我们为何不去求?”一个青年忍不住开口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衣角光滑的绸缎。

    “是啊,父亲,那条路一开,就是淌着金子的河。

    现在去,凭着捐园子的情分,王爷未必不肯给。”另一个声音立刻接上,满是不甘。

    老者端坐椅上,手指缓缓抚过颌下梳理整齐的胡须,目光却越过眼前躁动的儿子们,落向一旁静立的中年人——那是他的长子,一身半旧青衫,在满室华服中显得格外沉静。

    “润清,”老者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厅内霎时安静下来,“你来告诉他们,为父为何不去讨这个手令。”

    被唤作润清的中年人向前迈了半步,先对父亲微微躬身,再转向几位弟弟:“父亲所为,自有深意。

    献出那座庄园用作书院,其一,是回报越州乡土,这些年,父亲行事向来如此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眼,目光扫过弟弟们脸上未消的焦灼:“其二,献园之举,也是为范家寻一座稳固的靠山。

    若能得武王青眼,家族基业,或可绵延百载不衰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他话音一转,语气更缓:“至于为何不去求商路手令,父亲若真携着这份恩情前去,反倒落了下乘。

    施恩图报,非君子所为,亦非智者之选。

    况且,这般举动,只怕会让王爷看轻我们范家。”

    窗外掠过一阵风,吹得庭中树叶沙沙作响,厅内再无人说话,只有穿青衫的长子静静立着,像一株生了根的青竹。

    老者听见长子的话,眼角细微的纹路舒展开来:“这些年,总算没有白费心思。

    论起买卖机敏,你们都不差,可若论看得远、看得全,终究是你们兄长更胜一筹。

    往后遇事拿不准,多问他。”

    那几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低下头,脸上却藏不住抵触。

    这些年他们拼尽全力拓展生意,父亲却反其道而行,大把撒出银钱,他们实在想不通,难道为了博虚名,连真金白银都不要了?

    在商海沉浮数十年的老者,怎会看不出儿子们的心思。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,话音沉了沉:“你们心里嘀咕埋怨,觉得我老头子糊涂,只会散财,对不对?”

    几个青年被点破心思,顿时慌了神,连声否认。

    老者摆了摆手,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:“自己儿子想什么,当爹的怎会不知。

    今日就跟你们说个明白。”

    他端起手边茶盏,却不喝,只看着氤氲热气:“第一,我当年拿起算盘,不止为挣家业,往大了说,是想借商贾之事,回馈这片土地,让越州百姓日子好过些,少受些苦,这是我对‘仁’字的践行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,水太满总要溢,月亮圆透便是缺。

    眼下范家坐在越州首富的位子上,表面风光,暗地里有多少双眼睛嫉恨地盯着我们?”

    “第三,我常跟你们提‘舍得’二字,先要舍,而后才能得。

    千金散尽,还怕赚不回来?若没有这些年积下的名声、人望,咱们的铺子、货船,能走得这般顺当?”

    几个儿子听着,头垂得更低,耳根渐渐烧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就像你们大哥讲的,今日若是我主动去寻武王,反倒显得我们急了,落了下乘。”

    儿子们正咀嚼这话的滋味,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一个看门仆人几乎跑着进来,声音里压不住兴奋:“老爷!越州城里有头有脸的商贾乡绅,都到府门前道喜来了!”

    儒雅老者微微颔首,唇边浮起了然笑意,仿佛眼前一切早已在心中演练无数遍。

    身旁的年轻人却愈发困惑,交换着眼神,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“喜?何喜之有?”

    仆人声音发颤,几乎喘不过气:“大公子、二公子、三公子,武王将第一条商路的通行令牌,赐给我们范家了!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几个锦服青年同时愣住,仿佛耳中灌进无法理解的声响,“第一条商路……给了我们?我们根本没去求取啊!”

    范家的儿子们自幼浸淫商事,只稍一沉吟,便窥见其中深意。

    下一刻,他们的目光齐刷刷转向端坐的父亲,眼中迷茫被炽热的崇敬取代,相继屈膝跪倒在光洁地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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