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拍去。

    “嘭！”

    碎石飞溅，石头本体却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他已是超一流修为，盛怒之下掌力足以震碎青岩，这东西却连一道裂痕都没有。

    反而在崩落的石屑下，露出里面隐隐泛光的质地。

    石玉怔住了，蹲下身，手指拂开尘土。

    那光泽幽暗却清晰，像深夜水面偶尔泛起的冷光。

    他攥紧拳头，再次砸向那块石头，指节都泛了白。

    旁边的同僚瞧见，忍不住笑喊：“行了，跟块石头较什么劲？气撒够了赶紧过来。”

    他却没动，反而蹲下身，指尖拂过石面：“头儿，您过来瞧瞧这个。”

    千户正整理腰间佩刀，闻言不耐烦地挥手：“哪有闲工夫看石头？快收拾，别误了正事。”

    “这石头……不太对劲。”石玉的声音透着压不住的兴奋。

    四周忽然安静下来，几个说笑的锦衣卫对视一眼，不约而同围拢过去。

    石玉的掌力他们清楚，寻常青石挨一下早就碎裂，可眼前这块东西，连个印子都没有。

    中年千户皱起眉，终于踱步上前，伸手按在石面，内力缓缓透入，又骤然收紧。

    反复几次后，他收回手，指腹搓了搓：“里面掺了东西，摸着软，却极为坚韧，不是凡铁。”

    “该不会……就是指挥使让我们找的那件东西吧？”有人低声猜测。

    “难说。”千户直起身，“速去禀报王爷。”

    消息很快传到沈骐和老瘸子那里，两人匆忙赶来，袍角都沾了林间湿泥。

    沈骐对着灰扑扑的石头端详半晌，摇了摇头，他对奇矿异铁所知有限。

    可老瘸子不同，那佝偻的身影凑到近前，干枯手指细细摩挲石面纹路，又凑到鼻尖嗅了嗅，浑浊眼珠渐渐泛起惊色。

    “王爷，”他嗓子发哑，每个字都咬得极重，“这……这怕是秘银。”

    沈骐眉梢一挑：“秘银？”

    这名字他隐约在残卷里见过，说是轻若羽毛、坚胜钢铁，只是从未见过实物。

    “您若不信，不妨亲自试试。”老瘸子退开半步，语气笃定。

    沈骐伸出右手，食指虚虚点向石块，起初只用两分灵力，银光触及石面便如泥牛入海，悄无声息。

    他眼神一凝，灵力骤然加至五成，指尖才传来细微的“嗤”声，石面应声裂开一道细缝，内里透出一点柔和的水银般暗泽。

    他收回手，静默片刻，忽然低笑出声，笑意从喉咙深处滚出，越来越响：“好……好得很！”

    先前触碰巨蟒躯体时，系统提示的金山线索，沈骐只当是寻常金银，并未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他万万没想到，所谓金山，竟是一座能让天下武者疯狂的秘银矿脉。

    石玉歪打正着发现矿脉，省去了众人好几日的搜寻功夫。

    他举着手嚷起来，声音满是兴奋：“王爷，是我找到的！”

    老瘸子抬手敲了敲他的后脑勺，嘴角却咧到耳根：“嚷嚷什么，王爷还能少了你的赏赐？”

    话虽这么说，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也在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秘银向来稀有，质地轻如羽毛，却坚韧到能抵挡刀剑，只需在铠甲里掺上少许，整件护具的品级就能跃升好几层。

    正因如此，但凡秘银现世，总会引来无数人争抢。

    谁能想到，这深渊底下，竟藏着这么一片矿脉。

    沈骐站在原地，呼吸都比平时重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再仔细搜搜。”他低声下令。

    老瘸子立刻挥手让锦衣卫散开，得了这份激励，众人搜寻的动作更快，连脚步声都透着急迫。

    不远处的武林人士隐约察觉到动静，互相递着眼色。

    “他们到底挖到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谁知道呢，反正不寻常。”

    “看那架势，肯定不是普通东西……咱们也加紧找，万一找到了，就算带不走，那位‘大魔王’也不会亏待我们。”

    在锦衣卫的带动下，这群人也加快了动作。

    说来也怪，除了最初暴露在地表的矿脉，随后又在几块滚落的圆石中发现秘银痕迹。

    凡是沾了秘银的石头，都被沈骐不动声色地收进随身空间。

    日头渐渐爬到头顶，深渊里的圆石已全部敲碎成渣。

    零星还有收获，却不像起初那样接连不断。

    碎石滚落的声音渐渐平息，老瘸子眯着眼，望向刚被震塌的岩壁。

    十来块泛着暗银光泽的石头散在尘土里，已经全部被挑出。

    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沈骐：“王爷，您说这山里头，会不会还藏着更多这种石头？”

    “得让懂行的人来看。”沈骐道。

    “已经派人去越州请了，午后就能到。”老瘸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