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式,也有莫卧儿、南越和北疆的技法。
沈骐的指节扣住桌沿,声音低沉压抑:“你在这行当混迹一辈子,就只看出这些?线索呢?推断呢?”他顿了顿,字字冰冷,“我要知道真凶是谁,这笔血债,必须用血来偿还。”
这个镇子归附大明不久,从前是南越的地界,可住在这里的,十有八九都是汉人。
如今刚换了旗号,若让凶手安然离去,不给南疆百姓一个交代,日后必定人心涣散。
老瘸子沉默片刻,开口道:“不过我从脚印和零碎物件中,看出了别的线索。
首先,可以排除南越的嫌疑。”
沈骐眉梢一动,他原本认定是南越所为,毕竟镇子刚从对方手中夺回,败退之人怀恨在心,屠戮平民是最合理的推测。
以他往日的性子,若是南越动手,定会以十倍百倍的狠厉回击。
可老瘸子竟然先排除了这个可能。
“坐下细说。”沈骐撩袍落座,目光定定地看着他。
“第一,凶手故意留下中原常见的食物残渣,想混淆视线,却忘了掩饰进食的习惯,齿痕和咀嚼方式,和我们大明百姓完全不同。
第二,脚印的深浅和步幅显示,这些人的平均身高,比中原百姓高出两三指。”
沈骐听完,眼中掠过一丝恍然:“这么说,你怀疑是莫卧儿派来的人?”
“正是王爷。”老瘸子点头,“上回您在大雷音寺主持的徒孙身上留了刀伤,又当众折辱他们的王子,连斩三位传说境高手,旧怨加上新仇,他们有十足的理由报复。”
“鸠摩智之前说过,莫卧儿还在摇摆不定,怎么会突然对平民下手?”沈骐的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。
老瘸子摇了摇头,含糊叹息:“谁说得准呢,兴许是底下人擅自做主,动不了您,就挑软柿子捏。”
话音刚落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屋内的沉闷。
高勇闯了进来,脸色白得像蒙了一层霜:“王爷,大事不好,我们的人……遭遇不测了。”
沈骐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瞬间绷紧,那些都是他精心挑选、亲手培养的部下,投入的银钱和心血数不胜数,如今竟然说没就没了?
“说清楚。”沈骐的声音平淡,底下却藏着冰封的怒意。
高勇只觉后颈发凉,跟随这位主子多年,他从未听过这样的语气:“一百零二位弟兄,押送第二批熔炼好的金子返回越州,路上……全部遇害了。”
椅子腿刮过地面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沈骐猛地站起身,老瘸子也迅速起身,两人一前一后掠出门外,带起的风扑灭了桌上将熄的灯火。
必须亲眼去看看,自从拉起这支队伍,就算在北疆最惨烈的厮杀中,也只是添了几道伤疤,从未有过这般惨重的损失。
这一次,一百多个鲜活的弟兄,直接被人抹杀。
越州城的锦衣卫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,听闻同袍惨死的消息,个个攥紧拳头,发出低沉的怒吼。
有人踢翻木凳,有人捏得刀鞘咯吱作响,无数道目光灼灼地看向沈骐,只等一声令下。
沈骐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愤怒扭曲的脸庞,最终落在石奎身上,声音像淬了冰的刀锋,压制住所有躁动:“石奎,看住他们,谁敢擅自踏出越州城一步,军法处置,立斩不赦。”
“遵命。”石破天抱拳领命,身形未动,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,镇住了满堂激愤。
沈骐心里清楚,暗处的敌人能悄无声息吞掉装备精良的队伍,必定动用了超越寻常的力量。
只有一流境界的部下,此刻出城无异于羊入虎口,有石破天坐镇,才能暂时保他们平安。
他只带了老瘸子和高勇,三人纵马出城,马蹄声急促如鼓,踏碎了郊野的寂静。
寒风卷起尘土,扑在脸上带着粗砺的沙感。
事发地是一片林间空地,还没走近,浓重的血腥味就混着泥土气息钻入鼻腔。
地上横陈着一具具躯体,不久前还鲜活的面孔,此刻已经凝固成灰败的颜色。
他们身上的甲胄和武器都被掠走,只剩下破碎的衣衫和触目惊心的伤口,暴露在昏沉的天光下。
装载金子的箱子敞开着,里面空空如也,箱沿沾着几抹暗红血迹。
现场几乎没有抵抗的痕迹,枯草被踩踏得凌乱,泥土翻起,致命的攻击来自同一个方向,迅猛又集中,瞬间扼杀了所有生机。
老瘸子蹲下身,指尖拂过一道深可见骨的斩痕,又望向密林深处,站起身拍掉手上的尘土,声音低沉:“王爷,是传说境高手的手笔,而且……不止一人。”
沈骐站在原地,没有说话。
林间的风穿过枝桠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他缓缓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,眸子里只剩彻骨的寒意。
那寒意不只是愤怒,更是沉静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