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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,内宫宫女传报——曹太后到了。
王语嫣、黄蓉与晗香公主彼此对望,心中已然明了,太后亲自前来,为的自然是那笔巨额财富。
垂帘听政多年的曹太后,仪态比往日更从容。
她抬手止住几位女子的行礼,声音温和:此处并非宫闱,不必拘礼,哀家瞧着你们,就像看自家女儿一般。
黄蓉与王语嫣交换眼神,清楚太后极少出宫,今日亲临,绝不是叙家常。
众人移步厅中落座,熏炉飘出淡淡檀香,与窗外微光交融。
曹太后先提起边陲的沈骐与张英,言语间满是赞誉,说到凯旋封赏,语气更是恳切。
她说话时,指尖轻拂茶盏边缘,没有半点声响。
侍立一旁的曹国舅适时轻咳,太后目光微转,他才向前半步,面向几位王妃拱手。
不瞒诸位王妃,曹国舅压低声音,姿态恭敬,今日随太后前来,实有一桩紧要之事,想恳请几位相助。
武郡王府正厅茶烟袅袅,曹国舅放下茶盏,脸上笑意恰到好处:王爷临行前特意嘱咐,对面的黄蓉声音平稳,但凡国舅爷有需,王府自当尽力。
黄蓉与王语嫣交换眼神,早已料到对方来意,无非是为了即将回京的银两,太后亲自前来,所求之事分量自然不轻。
今日前来,实为公事。
曹国舅清了清喉咙,手指无意识摩挲杯沿,事关先帝陵寝。
厅内瞬间安静,窗外斜光射入,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浮动。
先帝在位时,一贯崇尚节俭,曹国舅声音压低,带着刻意压制的颤音,就连修筑自己的陵寝,也处处从简。
他停顿片刻,似在积蓄勇气,臣斗胆说一句,比起列祖列宗,先帝的安息之处实在太过简朴,每思及此,臣便辗转难安。
话音未落,泪水从他眼眶滚落。
曹太后拿起帕子,轻轻按了按眼角。
黄蓉目光掠过太后微红的眼眶,落回国舅湿润的脸颊,与王语嫣都明白了。
这对姐弟想要的,是从这批银两里,划出足够的钱财扩建先帝陵寝。
先帝陵寝规模有限,当年原因众人皆知,国库空虚、边疆不宁,朝廷无力经营死后排场。
如今烽火渐息,府库充盈,有些人的心思便活了,尤其是曹太后,她日后也要入葬此地,陵寝规制关乎先帝颜面,更关乎她百年后的体面。
黄蓉垂下眼帘,看着袖口细密绣纹,缓缓抬眼:国舅爷所言极是,先帝对王爷恩深义重,王爷心中始终感念,此事王爷定会成全。
曹太后手中的帕子停住,曹国舅眼泪还挂在脸上,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
此事由他们提出,朝堂必生波澜,可由武王奏请,反对之声便会悄无声息平息。
厅外庭院风起,树叶沙沙作响。
曹家姐弟得到承诺,不再久留,面带笑意告辞。
回宫路上,曹太后坐在轿辇中,想到丈夫与自己身后将扩建的陵寝,眼眶又湿润了。
小弟,她隔着轿帘,声音带着不确定,你说沈大人真会应下吗?
曹国舅驱马靠近,语气笃定:阿姐不必忧心,眼下盯着王府银两的人虽多,可您这趟绝不会空手而归,依我看,王爷至少会拨出这个数。
他伸手比划了一下。
一千万两?曹太后低声重复,指尖攥紧帕子,足够了,原本想着八百万两就好。
她暗自盘算,自己积攒的体己再添二三百万,陵寝用度就足够了。
您只管放宽心,武王在汴梁抄没的家产不下三千万两。
曹国舅压低声音,那些藩王封地经营多年,库房比宫里还殷实。
竟有这么多?曹太后吃了一惊。
何止,蜀王、齐王、秦王,哪个不是富可敌国?说句不中听的,他们的金银,比您和皇上手头还宽裕。
这些混账东西!曹太后胸口起伏,想起先前还为他们说情,不由得恼恨,早知如此,我何必开口!
阿姐息怒。
曹国舅策马并行,语调意味深长,这倒不是坏事,将来朝廷或宫里缺了用度,他们那里不都是现成的储备?
轿帘内沉默片刻,曹太后听懂了弦外之音,心头一跳,却还是轻声斥责:休要胡言,他们若安分守己,朝廷岂会无故动他们?她顿了顿,声音沉下,像是说给弟弟听,也说给自己听,可要是谁学周王目无王法,那周王今日的下场,就是他们明日的结局。
日头西斜,天边染成昏黄,通郡界碑已在眼前。
沈骐领着大队人马疾行,终于在暮色降临前踏入通郡地界。
不知是谁先舒了口气,紧接着,许多人都放松了紧绷的肩背。
离开京城一年多,如今总算快要回家了。
沈骐勒住马匹,望向远处渐亮的灯火,下令:今夜在通城歇宿,让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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