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斩杀了。”

    听到“斩杀”二字，曹太后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懈，长长吁出一口气，反复喃喃：“那就好，那就好……多亏有你在，否则年关前后，京城怕是要大乱。”

    殿内安静片刻，只有炭火偶尔发出噼啪轻响。

    沈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，开口道：“还有一事，需提前告知太后。

    近几日，京城或许会出现不少江湖武者，动静可能不小，不过一切都有安排，朝廷自有分寸，您不必过于忧心。”

    “江湖人？”太后立刻蹙起眉头，眼中满是困惑，“他们成群结队来京城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沈骐淡淡一笑，笑意未达眼底：“为了防备隐患，怕再有其他异兽从裂隙里钻出来，人手多一些，清理起来也更方便。”至于裂隙究竟是什么，他顿了顿，没有立刻解释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色，正一丝一丝亮起来。

    曹太后竟然知晓此事，这让沈骐有些意外，但转念一想便明白了，执掌朝政的太后，手中自然握有常人无从得知的隐秘。

    片刻沉默后，太后的神情浮起些许迟疑，仿佛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。

    “太后还有别的吩咐？”沈骐开口问道。

    “咳。”曹太后清了清嗓子，“武王此番前往裂隙，希望你能亲自领队。

    若是在那异域空间，能寻得延年益寿的灵草，便再好不过。”她的目光里，透出毫不掩饰的期盼。

    一个不曾习武的妇人，年纪不过五六十岁，越是身处高位，越是畏惧时光流逝，这般请求倒也在情理之中。

    “太后宽心，倘若真有延年益寿的宝物，臣必定尽力寻回。”沈骐一口应承下来。

    曹太后闻言，眼角眉梢顿时染上喜色：“你还在休沐，却又为朝事劳碌一整天，快些回府歇息吧。

    后日便是新年，宫中设宴，盼你携家人一同前来。”

    这是太后亲口发出的邀约，沈骐含笑点头：“谢太后恩典，届时臣必定携家眷赴宴，共赏灯景。”

    除夕转瞬即至，时空裂隙的事情仍悬在心头，但恰逢佳节，沈骐暂且按下探寻的念头。

    也正是这一天，追命与无情风尘仆仆地赶回京城。

    他们先去内阁交了差事，随即一刻不停地赶往武王府。

    除夕的王府处处悬灯结彩，前厅里数十桌宴席早已摆好，预备接待前来贺岁的宾客。

    追命与无情踏进门时，恰好赶上最热闹的时辰。

    “大哥！”追命一眼瞧见沈骐，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，上前便是一个结实的拥抱。

    阔别一整年，重逢的亲近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无情站在一旁，只是沉稳微笑，眼底映着暖融融的灯火。

    笑声先于人影传进屋里，果然是他们踩着年关的尾巴回来了。

    酒盏碰撞几回后，沈骐放下杯子，问起他们这趟差事的情况。

    “所谓祥瑞？”追命嘴角一扯，“我们赶到地方时，武当张三丰正带着弟子炖肉汤，说是几只模样古怪的禽鸟，羽毛红得刺眼，喙里能吐出火星，可惜我们连一根完整的骨头都没瞧见。”

    “吐火的鸟？”沈骐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叩。

    “张真人是这么说的，但他讲那不是吉兆，只是些不成气候的妖物。”无情说着，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，推到沈骐面前，“喏，就剩这些，张真人特意嘱咐带给你。”

    布包摊开，几片翎羽躺在粗布上。

    烛火一晃，羽毛竟泛出金红交织的流光，纹路细密如精心雕琢的饰物。

    满桌人都探过头，啧啧称奇。

    “肉他们吃了，倒给我们留一把毛。”沈骐捻起一片羽毛，对着微光端详片刻，忽然转了话头，“无情，张真人可提过‘裂隙’二字？”

    无情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：“那几位前辈交谈时，确有一两句飘进耳朵，说什么‘裂隙开合太短’‘迟了一步’，我们没敢多问，他们也没有细讲。”

    沈骐缓缓点头，眼里映着跳动的烛火：“这些老家伙，嘴倒是够紧。”

    旁边有人凑近些，压低声音：“大哥，到底什么裂隙？跟你今日在城外斩杀的独角凶兽有关？”

    “铁手他们也说，你遇上的那东西口鼻喷火、头上生角？”无情接上话头。

    桌上忽然安静下来，连角落里的老瘸子和石破天都停下筷子，目光齐刷刷聚了过来。

    沈骐看着面前一双双充满探究的眼睛，嘴角弯了弯：“既然你们都好奇，说给你们听听也无妨，至于最后能不能踏进去，就看各自的造化了。”

    他将从三宝那里听来的消息，原原本本复述一遍。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周围几人的脸上，不约而同浮起惊愕。

    他们万万没有想到，那些模样古怪、力量骇人的异兽，源头竟是一道道撕裂空间的缝隙。

    “按那位前辈的说法，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