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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之前,已有另一队来自大明的人马踏足过此处,只是结局似乎并不美妙——寡不敌众,是遭了擒,还是侥幸逃脱?眼下只剩这片狼藉。
继续搜索不久,更多的痕迹被找了出来。
散落在腐叶间的几支箭矢,形制陌生,绝非大明之物。
空气里,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与这片森林格格不入的气味——那是属于此地真正主人的标记。
一支倒霉的探险队,恐怕刚深入林间就落入了陷阱,有人丧命,其余的则下落不明。
原住民?而且是怀有敌意的原住民。
这个判断让沈骐的心跳快了几分,兴奋与某种灼热的情绪交织着。
若能找到他们,接下来的行动便有了明确的目标:劫掠,或者,顺便替那些可能遭难的同胞讨个说法。
循着若隐若现的线索又推进了一段距离,新的发现出现了。
“王爷,”无情指着地面几处凌乱的凹陷和溅洒在蕨类植物上的深褐色污迹,“这里有过搏斗,看这血迹走向……活捉的可能性更大。”
沈骐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:“那么,他们应该离此不远了。”
他的目光转向经验最丰富的老瘸子:“老瘸子,带路的事,交给你了。”
“包在我身上。”沙哑的嗓音应承下来,没有半分犹豫。
老瘸子的眼睛扫过地面,他是从大明来的,天下没几个人比他更懂怎么追踪痕迹。
即便这里的草木、泥土都和故乡不同,他依然能从折断的草茎、浅得几乎看不见的脚印里,辨出方向。
他看了半晌,抬起手,朝身后的人示意:“这边。”
树影浓得化不开,一行人跟着他,穿过密林。
没走多久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那是片藏在林间的空地,几座简陋的棚屋挨在一起。
所有人都顿住了脚步,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人。
个子都很高,耳朵尖而长,从鬓边伸出来;皮肤是深褐色的,像被烟熏过的木头;眼睛却是红的,看过来的时候,里头的光又冷又利,像刀子刮过骨头。
这些原住民是藏在暗处的哨兵,有的肩上挎着长弓,弓身黝黑;有的手里反握着短刃,刃口窄而薄。
每个人站的位置都不一样,仿佛各有各的职责。
“王爷,”石奎喉咙里压着声音,“让我去。”
他胸口那团火憋了太久,烧得他指尖发麻,那些死去的同道,他们的脸还在他眼前晃。
沈骐点了点头:“去吧,手脚干净些——留神他们用的不是内力。”
这里和大明不同,他感觉得到空气中浮动着陌生的波动,像是另一种力量在流动。
虽然对石奎有把握,但他还是补了一句:“别大意。”
石奎没再应声,他动了。
林间的光落在他身上,一晃,人就像融进了阴影里。
那几个哨兵甚至没来得及转头,就有两个身子一软,倒了下去,连哼都没哼出一声。
但第三个不一样,刃风逼近的刹那,那个身影忽然模糊了——不是闪躲,是像水汽一样散进了空气里。
石奎眼皮都没抬,他的手朝空无一物的左侧猛地一探,五指收拢的瞬间,有什么东西碎裂的轻响传来。
随后,一团人形的轮廓跌了出来,再没动静。
沈骐迈步走了过去,身后的人跟着,踩过满地落叶,沙沙的声响里,棚屋越来越近。
石奎盯着地上散落的兵器,指尖拂过刃口时察觉到细微的麻刺感。
那对短刃的握柄还残留着体温,可握它的人已经不见了。
“反应快得像影子。”他直起身,朝老瘸子那边瞥了一眼,“还能藏进空气里。”
老瘸子没接话,只是将手中的拐杖往泥地里顿了顿。
枯叶被压碎的声响很轻,却让周围忽然静了一瞬:“两个地方,规矩不一样,眼睛得睁大些。”
旁边传来一声短促的笑,韦厂督抱着胳膊,嘴角扯了扯:“再能藏,石奎一刀下去不也了账?花哨玩意儿,抵不过脖子一抹。”
无情点了点头,却没看韦厂督,她视线落在沈骐背影上——那位王爷正半跪着,手指翻动一具躯体的衣领。
他动作很慢,像在辨认什么极其细微的痕迹。
沈骐没理会身后的交谈,他指尖触到刃面时,皮肤表面泛起一阵凉意,那凉意底下还裹着别的什么——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贴着金属蠕动。
他收回手,借着林间漏下的碎光细看,刃缘处浮着一层极淡的绿晕,仿佛淬过某种会呼吸的毒。
“颜色不对,沾上怕是要烂肉。”老瘸子声音从斜后方传来,有些发闷。
沈骐站起身,在裤侧随意抹了抹手指:“烂不了。”他语气很淡,目光却仍钉在那抹绿上。
此刻他心里那片混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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