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战场不断推移，城下焦土上，来不及撤离的身影成片倒下。

    有时是黑龙龙息扫过，地面腾起青烟；有时是沈骐挥出的刃风偏离轨迹，削平半截石垒。

    哀嚎被撞击与爆裂的巨响淹没。

    城墙之上，精灵箭矢开始密集落下，他们终于等到间隙，围困城墙的魔物四处溃散，每一支箭都精准瞄准脖颈或眼窝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偏偏在这里打斗？”一个矮人捶打着被余波震裂的胸甲，胡子沾满尘土，“那长翅膀的怪物，到底是来帮谁的？”

    他的同伴拖着断腿往后爬：“黑格根本不在乎踩死谁！”

    抱怨很快被巨响掐断，两人原先的位置，只剩一个冒着热气的深坑。

    没人听见这些抱怨，就算听见，也无暇顾及。

    城池深处，泉水在石砌池塘中漾起不安波纹。

    听完斥候禀报，女王的手指紧紧攥起：“你说，那个人类和黑格缠斗至今？”

    “是的陛下，战况对我方有利，被余波波及的敌军，远比我们伤亡更多，东侧外墙已经夺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女王没有露出笑容，指尖抵着冰凉权杖，更深的忧虑浮上心头：“龙族的耐力以百年计算，拖延越久，它越能适应节奏。

    去取三滴上古神泉水，送到战场边缘，别让我们的客人力竭倒下。”

    城墙之上，老瘸子的手按在石破天肩上，力道沉如磐石：“别去，王爷还没尽兴。”

    石破天的拳头攥了又松，骨节泛白。

    他最终别过脸，目光投向城墙下方，溃散的黑影正被一道道寒光收割。

    他纵身跃下，刀刃破空的嘶鸣，代替了喉间的焦躁。

    焦土的气息漫上来，混着刺鼻腥气。

    大地早已面目全非，裂纹如蛛网蔓延，每一次撞击，都让远处山脊微微震颤。

    这已经不是寻常强者能踏足的领域，光是余波，就足以撕碎传奇强者的护体罡气。

    沈骐的身影在烟尘中时隐时现，速度快得只剩残影，掠过黑龙脊背。

    庞然大物的咆哮震耳欲聋，利爪挥出却总是慢了一瞬，只撕开一片虚空。

    黑龙周身的伤口不断绽开又愈合，新生肉芽在鳞片下蠕动，恢复力近乎荒谬，不愧是大陆顶端的生灵。

    而沈骐的白衣依旧洁净，偶尔溅上血珠，也会被劲风迅速拂去，不留痕迹。

    他的呼吸甚至没有紊乱，这场持续半个时辰的缠斗，对他而言不过是热身。

    黑龙显然打错了算盘，想耗干他的体力，却不知他体内藏着永不枯竭的力量。

    一道破空声由远及近，精灵城池方向飞来一道身影，翅膀在烈日下泛着淡金光晕。

    是一位传奇精灵，双手捧着陶坛，坛口封着密实的蜡：“大人，女王的赠礼！”

    陶坛划出弧线，稳稳落向战圈中央。

    沈骐无需细看，一股清冽深邃的气息飘散而来，带着地下岩层与万年树根的湿润感，是上古神井的泉水，浓度远超之前所尝。

    光是逸散的一缕气息，就让他周身的疲惫一扫而空。

    黑龙显然也察觉到了，突然放弃追击，巨大头颅扭转，竖瞳死死盯住陶坛，喉咙里滚出低沉威吓，盘算着是否抢夺这份变数。

    沈骐笑了，身形一晃，不是后退，而是迎着黑龙张开的巨口疾冲而去。

    指尖触到陶坛的瞬间，清冽气息钻入鼻腔，宛如初春融雪渗入泥土的第一缕寒意。

    他记得上次艾丽递来的小瓶，不过指节大小，一滴泉水悬在瓶底。

    如今掌中这份馈赠，沉甸甸的，坛身沁着凉意。

    几乎同一时刻，阴影压下，龙息裹挟着硫磺与铁锈气味，烫得空气发颤。

    黑龙庞大的身躯绷紧，鳞片摩擦出刀刮骨头的声响。

    它认得这气息，清冽与腐朽并存，喉咙深处滚出低吼。

    “凭本事拿到的东西，就是我的。”沈骐手腕一翻，陶坛消失在指间，空掌缓缓收拢。

    他抬眼，视线擦过翼膜，落在黑龙燃烧的瞳孔上，“进了我的地盘，就是我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这话轻淡，却字字沉如磐石。

    黑龙的咆哮震得石屑簌簌落下：“把神泉献给我黑格，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。”

    翼展猛地张开，阴影吞没半个战场。

    这头黑龙原本盘算得极好，受邀前来，即便无法夺取精灵王座，至少能浸入上古神井，让泉水浸透鳞甲。

    可眼前这个人类的恢复速度，竟让它想起自己蜕皮重生的时刻。

    愤怒化为实质攻击，利爪扫过之处，石柱崩裂，碎块如雨砸落。

    沈骐侧身闪避，碎石擦过衣角飞溅，一片碎片划破手背，血珠渗出，他却恍若未觉。

    “碾碎你。”黑龙的嘶吼混着火星。

    沈骐终于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