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抹深意笑意：“都听着，好好当差，本督自然不会亏待你们。

    眼下你们能用的宝贝，外头那些高官显贵，怕是摸都摸不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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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六扇门深处，平日紧闭的静室今日敞着门，素来极少露面的诸葛神侯，把四大名捕全都唤到跟前。

    老人家目光落在无情身上，似在掂量什么。

    “你几位师弟回来后，言语间都透着兴奋，看来这次跟着武王出去，收获不小吧？”神侯缓缓开口。

    无情微微一顿，随即垂首，姿态恭谨：“正要向师父禀明此事。”

    接着，他便将秘境离奇经历，从头至尾细细述说，哪些人同行、遇到何种险境、收获何种宝物、如何平安返回，无一遗漏。

    室内只有无情平稳的叙述声，与老人偶尔端起茶盏的轻响。

    待最后一字落下，诸葛神侯沉默片刻，长长吁出一口气，叹息中混杂着复杂情绪：“为师此次未能同行，心中终究有些遗憾。

    不过如今看来，也算幸事，那等险地，就算为师前去，这把老骨头能否完整回来，也未可知。”

    无情没有立刻应答，看着师父鬓角新生的白发，在窗纸透进的薄光中泛着灰白。

    短短几年，黑发再度褪成霜色，他清楚这意味着什么——武学之路走到尽头，才会被岁月这般快速追赶。

    “这次带回一些物件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或许能帮到师父。”

    秘境的收获远比预想丰厚，武王没有亏待任何同行之人，无论是他、老瘸子，还是其他弟兄，都得到了应有的馈赠。

    一向寡言少语的石破天，此番也分到了不少稀罕物件。

    几坛从古井最深处取出来的灵水，正安安稳稳放在他随身的行囊里，沉甸甸地坠着布囊。

    这灵水很是奇特，身处黑暗之中便会自行泛起淡淡微光，想来真的能打开那扇紧闭许久的神秘大门。

    一直垂眸静坐的诸葛神候，缓缓抬起了双眼。

    这几年来，有个名叫沈骐的青年，就像一道太过耀眼的光芒，让江湖上许多原本声名赫赫的高手，都显得黯淡无光。

    就连他自己，也没能例外。

    他时常暗自感慨，自己不过是皓月旁的一点萤火罢了。

    从那以后，他便很少再去校场看弟子们习武，那些尘封许久的剑谱，也再没有碰过。

    六扇门里大大小小的事务，渐渐都交到了身边这个徒弟手中。

    可每当夜深人静，经脉里那股滞涩不通的感觉，总会不停提醒他：当年那次仓促的境界突破，彻底断送了他往后武道精进的所有可能。

    这些年，他试过无数珍稀丹药，多少次在丹炉前守到天色破晓，却始终没能让滞涩的经脉有半分松动。

    此刻，无情说的一番话，就像一粒火星，落在了早已冷却的灰烬之中。

    无情察觉到师傅肩背处细微的变化——原本微驼的脊背挺直了几分，周遭的空气也骤然变得寂静无声。

    他没有再多说什么，只是解开身上的行囊，将里面的物件一件件取出来，整整齐齐摆放在案几之上。

    瓶罐轻轻碰撞的声音很轻，却让这间屋子显得愈发安静。

    “你这些东西……”

    诸葛神候的目光从那些奇物上扫过，最后定格在徒弟的脸上，“全都是拿性命搏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轻轻摇了摇头，衣袖拂过桌面，带起一阵微凉的风，“你距离那层武道屏障也只差一步之遥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东西你自己留着，六扇门终究需要有人真正站到武道之巅。”

    沉闷的声响传来，无情双膝跪倒在青砖地面上。

    他没有起身，只是将额头抵在冰凉的地面上。

    “恳请师傅收下。”

    窗外有飞鸟掠过屋檐，影子快速从窗格上滑过。

    屋门被推开时，老旧木门发出干涩的声响，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无情垂着眼帘，视线落在自己鞋尖前方三寸的地面，那里有一缕从窗格透进来的微光，光尘在其中轻轻浮动。

    “师傅。”

    他开口，声音不算响亮，却字字铿锵，如同在青石板上凿刻而成，“我们师兄弟几人的性命，都是您从鬼门关拉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若不是当年您在冰天雪地里把我们一个个救回来，一口饭一口水将我们养大，教我们读书识字，教我们舞刀弄剑，我们……恐怕早就死在不知名的沟壑里，连尸骨都寻不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始终没有抬头，只是将手中捧着的木匣又往前送了半寸。

    木匣的盖子敞开着，里面的物件借着那缕微光，散发出幽幽的暖意。

    诸葛神候的目光在木匣上停留了许久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，却没有先接木匣，而是先轻轻落在了无情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那只手掌宽厚沉重，指腹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