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终究是太年轻了。”第三人摇了摇头，衣角被同伴猛地扯住。

    “闭嘴！你想把命丢在这儿？”

    他们没敢动，不是不想，而是不敢。

    那团翻滚的黑影带着湿冷腥气，谁靠近，就可能被拖进深水，再也浮不上来。

    那个独自冲向湖滩的年轻人，在他们眼里，已经和死人没什么两样。

    可接下来发生的事，让他们的眼珠几乎瞪出眼眶。

    年轻人把那群嘶吼的妖物引上了岸，没有掐诀、没有念咒，甚至没看见灵光闪烁，局面就彻底变了。

    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砸进雪堆，嗤啦一声，只剩弥漫的焦糊气息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哪座山门出来的怪物？”

    “他……根本没用法术吧？”

    五个人张着嘴，风灌进去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    他们看着那道身影在兽群里移动，快得拖出残影，所过之处，只有重物接连倒地的闷响。

    不过几十次呼吸的工夫，湖滩上就只剩一片横七竖八的躯体，刚才蒸腾的妖气，散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沈骐甩了甩手，指尖沾着些冰凉的黏液。

    他蹲下身，开始检查那些不再动弹的躯壳，皮毛、硬甲、利齿……哪怕最细碎的部分，他也没有放过。

    东西再零碎，积攒起来也是收获。

    一具具躯壳在他触碰后快速干瘪风化，化为最精纯的灵力与材料，汇入他的体内。

    数十头异兽带来的修为增长，抵得上寻常打坐苦修一个多月。

    摸到那头龟形妖兽时，他指尖碰到一个硬物，掏出来一看，是颗鸽卵大小的珠子，泛着湖底幽光般的淡青色，触手温润，隐隐有水汽萦绕。

    远处那几道窥视的目光，在这一刻陡然变得滚烫。

    他们认得这东西，是妖丹，是低等水族里万中无一的至宝，是炼丹师愿意出高价收购的宝贝。

    他们在这片湖泽徘徊数年，连妖丹的影子都难见到。

    能结出妖丹的异兽，血脉里必然藏着不凡之处，也正因如此，这颗珠子才格外让人眼红。

    沈骐将妖丹握进掌心，温润的凉意顺着手臂蔓延开。

    他没有回头，也知道那些目光死死钉在自己背上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湖风掠过滩涂，带来浓重的腥锈味，也吹散了身后那些压抑的喘息与叹息。

    沈骐指尖拈起那枚泛着暗青光泽的圆珠，触感微凉，带着水底特有的腥气。

    五个衣衫朴素的修士围拢过来，脸上堆着敬畏与艳羡交织的神情。

    “玄龟内丹……恭喜前辈获得重宝。”为首那人喉结滚动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沈骐没有接话，只将珠子收进袖中，转而指向脚边一堆处理干净的骨片、甲片与筋腱：“这些，你们拿去。”

    几人先是一愣，随即眼中爆出光亮，忙不迭地躬身道谢。

    这些被随手丢下的边角料，对他们而言，却是能在玉岭城换回数月修炼资源的宝贝。

    若不是为了这些，谁愿意结伴踏入这危机四伏的浅湖？

    接下来的行程，成了单方面的异兽收割。

    沈骐一次次踏入湖心暗流，引动蛰伏的阴影，剑光起落间，带起大片浑浊与血色。

    那五人远远跟在后面，收拾被余波震伤的漏网之鱼，也捡拾他随手抛下的、品相稍次的残骸。

    彼此之间没有多余话语，只有水波搅动的闷响与偶尔短促的兵刃交击声。

    “前辈。”不知第几次浮出水面换气时，一个胆子稍大的散修游近了些，抬手指向雾气深处一片朦胧轮廓，“再往前，就是湖心岛了。

    那地方……去的人少，回来的人更少。”

    沈骐抹去脸上水珠，视线投向那片阴影：“有什么说法？”

    “岛上守着筑基后期的凶物，不是金丹真人，根本没法硬闯。”修士顿了顿，声音更轻，“但岛岸的礁石缝里，偶尔能采到水珊珠，一颗就抵得上我们忙活半年。

    好多想碰运气的同道，都没能再出来。”

    水珠顺着沈骐的眉骨滑下，他忽然觉得，一直斩杀这些孱弱的水妖，有些乏味了。

    湖风掠过湿透的衣袍，带来一丝清晰的凉意。

    “过去瞧瞧。”他开口说道。

    身后五人齐齐僵住，脸上血色褪去几分。

    他们嘴上说要一同前往，可真正面对那片水域时，恐惧却牢牢攫住了心神。

    那地方盘踞着筑基后期的妖兽，还有大群修为接近练气圆满的仆从环绕，谁敢靠近？无异于自寻死路。

    “你们留在这里等候。”沈骐没有强求，话音未落，身形已凌空而起，化作一道流光直射远处的岛屿。

    从岸边远眺，岛的轮廓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可越是靠近，四周就莫名升腾起浓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