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我，隐约触到了那道门槛……或许再有个把月，就能试着冲一冲第五层了。”

    昨日那顿灵食的效力还没散尽，加上这一夜吐纳，丹田里灵气鼓荡，是许久未曾有过的饱足感。

    若是照此下去，半年光景，说不定真能人人突破一境，而且根基扎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牢固。

    沈骐略微点头，目光投向洞府外被晨光照亮的石径：“那便好。

    今日随我在玉岭城里仔细走走，昨日来得仓促，许多角落没看清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王卫应道，随即想起什么，语气里透出兴奋，“正好，从小珊湖得来的那些东西，也该找个妥当地方处置。”

    昨日那趟湖中之行，若不是沈骐出手，他们哪能有那般丰厚的收获？那些材料换成丹药，再加上洞府里源源不绝的灵气，突破境界的事，就真真切切有了指望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五人互相望了一眼，心底的感激又沉甸甸地厚了一层。

    晨光漫过窗棂时，沈骐已经站在洞府廊下。

    一夜休整，让积压的疲惫散去，连眉宇间的神色也舒展开来。

    他侧过身，对候在身后的五道身影说：“今日，就去看看这座城。”

    从清晨到日头渐高，他们的脚步几乎踏遍了玉岭城的每一条主街。

    王卫和其他四人始终跟在他身后半步位置，像几道沉默的影子。

    街道上往来的人流里，不时有目光投过来——那些视线大多先落在前方青衫背影上，停留片刻，才滑向后面五人。

    一些独自行动的修士，擦肩而过时，眼神里会浮起别样的东西。

    那不是善意，更像是一种掂量，混杂着不易察觉的酸意。

    在这座城里，能稳稳跟在一位筑基修士身后，本身就已经是某种身份的印记。

    更何况，这位修士年纪如此之轻，周身灵韵圆融，分明离金丹门槛不远。

    这种联想，让那些打量变得愈发复杂。

    放在以往，王卫他们走在街上，几乎不会引起任何波澜。

    可今天不同。

    路过茶摊，有人会笑着拱手；穿过巷口，会有相识的面孔主动寒暄。

    起初，沈骐瞧着这些热闹，还转头对王卫说：“你们在这里，倒颇有人望。”

    王卫听了，嘴角却扯出一个有些发涩的弧度。

    他压低声音，话里带着自知之明：“前辈说笑了，我们几个，往日不过是城中最不起眼的散修，谁会理会？今日这些招呼……全是冲着您来的。”

    沈骐脚步未停，只眉梢微微动了一下，随即了然。

    他没再说什么，只抬手指向前方一处更为喧嚣的街口，那里灵气驳杂，人声鼎沸。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，就去那坊市里转转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身后五人齐声应道，不自觉挺直脊背，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坊市的喧嚣是另一种感觉，还没踏入，各种声音与气味就混杂着扑面而来——讨价还价的嘈杂、金属与矿石碰撞的闷响、不知名药材散发出的苦涩或辛香，还有无数修士身上逸散的、强弱不一的灵力波动。

    这片区域，像是整座玉岭城跳动的心脏。

    来自周边数千里内的大小修士，都把自己从险地秘境中搏来的收获带到这里。

    有的摊位上摆着还沾着泥土的根茎，有的则是闪烁幽光的兽骨或矿石。

    交换的东西，可能是几块温润的灵石，也可能是一卷残破的古籍，或是几瓶疗伤的丹药。

    而在那些规整的店铺檐下，招牌各异，经营的物品却囊括了修行所需的方方面面：丹药、法器、符箓、阵盘……只有想不到，没有寻不见。

    正是这些店铺与摊贩汇聚成的洪流，日夜不息，才托起了玉岭城今日的繁盛景象。

    沈骐走入人潮，王卫五人紧随左右。

    目光所及，街道两侧挤满了就地铺开粗布或兽皮的摊主，各式各样的物品就那样陈列在地上，任人观瞧。

    空气里挤满了声音，有人拉长调子叫卖，有人压低嗓子还价，这些声音缠在一起，嗡嗡响个不停。

    沈骐站在那里，恍惚了一瞬。

    这喧嚷、这气味、这攒动的人影，竟让他想起很久以前，在另一个全然不同的世界里走过的街市。

    唯一的分别，只是眼前这些摊子上摆着的，不再是寻常的米粮布匹，而是泛着微光的瓶罐、色泽奇异的草叶，或是叠放整齐、纹路隐现的符纸。

    “这位前辈，您瞧瞧？我这儿货色齐全，包您满意。”

    “前辈，新出的灵芽丹，药力足得很，不来几瓶？”

    “前辈，看看这符纸？刚到的二阶货，笔感顺滑。”

    几个眼尖的摊主瞧见他气度不凡，修为也探不出深浅，便争先恐后地招呼，脸上堆着热切的笑。

    沈骐的目光从那些摊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