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他走回通道口,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,还有压低的交谈声。
那些声音在岩壁间碰撞,传到耳边时已经模糊,只剩下断续的音节。
他靠墙站立,从袖中摸出一块巴掌大的罗盘,指针微微颤动,指向石窟深处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石窟里偶尔传来法术嗡鸣,还有器物碰撞的脆响。
有一次宋忠的大笑声,震得头顶落下一小撮尘土。
沈骐掸了掸肩上的灰尘,静静等候。
不知过了多久,脚步声从石窟深处靠近。
宋忠第一个走出来,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喜色,手里拎着一只鼓囊囊的皮袋,袋口没系紧,漏出丝丝精纯灵气。
“收获很不错,回去就分配。”宋忠扬了扬皮袋。
制符修士跟在后面,眼睛死死盯着皮袋,喉结不自觉滚动。
另外两人也走了出来,一个搓着手上的泥土,一个低头检查自己的法器。
五人沿着原路返回,这回宋忠没有祭出飞舟,只说节省灵力,带头御剑升空。
沈骐踩上飞剑时,回头看了一眼断谷,裂谷如同大地上的漆黑伤口,正慢慢被暮色吞噬,风比来时更加寒冷。
飞月断谷深处,湖岸四周早已聚拢了不少人影。
筑基修士在这里随处可见,偶尔掠过的沉凝威压,是金丹修士的气息。
炼气期的修士远远望见这场面,大多转身离去——就算宝物现世,他们也没有触碰的资格。
天光还未完全暗下,湖畔已经坐满闭目调息的修士,没人交谈,只有风掠过水面的细微声响。
谁都知道接下来不会太平,可既然来了,没人甘心空手而归,每个人都坚信,自己是被机缘选中的人。
暮色终于彻底沉落,圆月升到天空正中,清辉洒在湖面上,碎成一片颤动的银斑。
没人有心思欣赏美景,所有视线都紧紧锁在湖水深处,呼吸里压着焦灼与期待。
当月轮移到正空,光华骤然变得刺目。
湖心倒影忽然晃动,深暗的湖水从中间缓缓分开,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。
岸上的人群瞬间躁动,呼啸声、衣袂破风声、杂乱脚步声混在一起,所有人都朝着湖水缝隙冲去,生怕慢一步就错失机缘。
沈骐所在的五人队伍,也被这股洪流卷着向前。
“跟上!”宋忠的声音短促响起,身形率先掠出,朝着湖底疾坠。
通道不长,尽头隐没在幽暗湖床,一扇半开的石门嵌在淤泥与岩壁之间,入口狭窄,仅容一人侧身通过。
就在这时,一道裹挟着金丹威压的声音冷冷传开:“诸位,按次序进入。”
石门半开,有人出声喝止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人群瞬间安静下来,依次挪入缝隙。
光线在跨过门槛的瞬间吞没视野,亮得刺眼,再次能视物时,脚下已经是陌生的泥土。
“慌什么,不过是换了个地方。”宋忠的嗓门压住细微骚动,眉头紧皱环顾四周,“这地方,比想象中还要大。”
沈骐眯起双眼,面前是一片药园,空气中浮着陈年苦味与隐约甜腥。
目光所及,泥土中挤着密密麻麻的植株,叶片肥厚,茎秆扭曲,挂着年份久远的暗泽。
“血海花……看这颜色,怕是生长了千年以上。”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边上那是猩红雨竹?茎节……”
薛玲珑的惊呼声一声高过一声,每辨认出一株奇花异草,嗓音就往上挑一分。
她蹲下身,指尖快要碰到一片暗紫色的花瓣,语气里满是狂喜:“值了,这一趟来得太值了!”
有人喃喃自语,喉结不住滚动:“这可是飞月老祖栽种的灵草,过了这么多年,居然还活着。”五人当中,有四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急促。
眼前的灵草密密麻麻,挤满了整片视野,如同沉寂万年的活宝藏。
随便拿出一株,都能换到足够砸响玉岭城街道的灵石。
就在狂喜如潮水涌来的刹那,一团细如黑影的东西从墨绿藤蔓下弹起,直扑沈骐脖颈。
几乎同一时刻,惊呼声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闷响,还有重物砸落地面的声音。
那个站在薛玲珑身边、出身小家族的筑基修士,脸上的激动还没褪去,就僵成一片空洞。
他缓缓低头,看着胸口穿出的法器尖锋,再抬眼望向刚才还在赞叹花草的女修,眼里全是茫然。
薛玲珑抽回手,法器上的血珠滚进泥土,脸上再无半分雀跃,只剩冰冷的平静。
踏入飞月老祖居所的瞬间,变故骤然发生,预想中的灵物还没碰到,刺骨的杀意就从背后袭来。
动手的不是别人,正是刚才还一路同行的所谓伙伴。
薛玲珑暗藏的杀招毫无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