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天才比肩？”

    老者嘴角扯出一抹近乎怜悯的笑意：“比肩？我见过太多自命不凡的所谓天才，他们总以为自己与众不同，直到天劫或者其他劫难，把那份与众不同连同性命一起碾碎。”

    在他浑浊的眼底，远处渡劫的我，不过是又一个看不清自身分量、即将被雷霆抹去的狂妄之徒。

    我并不知道旁人的议论，只感觉到周遭空气变得粘稠，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铁砂。

    可皮肤下的血液却渐渐滚烫，一种近乎灼热的兴奋从骨髓深处钻出，顺着脊椎向上爬升。

    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来吧。

    那道光芒骤然劈开云层，没有半分预兆，撕裂了凝滞的黑暗。

    它不再是先前刺目的银白，而是泛着沉郁的、接近紫色的暗金色。

    雷电接触身体的瞬间，没有直接的剧痛，而是一种极致的麻木，从头顶百会穴炸开，瞬间流遍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每一寸筋肉、每一段骨骼，都在那麻木中疯狂震颤、哀鸣。

    酸胀，胀痛，还有一种从内部被撑开的错觉。

    我闷哼一声，齿间尝到腥甜。

    这才是雷劫真正的滋味，我模糊地想着，嘴角却向上弯起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。

    遥远的观望者们，在那道暗金雷霆落下时，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。

    雷声滚过之后，四周反而陷入一种古怪的寂静。

    我的身体内部，正发生着无声的崩塌与重建。

    骨骼深处传来细密的碎裂声，随即被一股灼热的力量重新弥合；血液仿佛瞬间沸腾，又迅速冷却，变得粘稠而沉重。

    皮肤表面，焦黑痕迹之下，新的肌理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生长。

    第八道雷霆的余威，还在我的经脉里横冲直撞。

    远处观望的人群，已经有人开始转身，脸上挂着惋惜又释然的神情——看吧，终究还是没能跨过去。

    有人低声重复着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判词，心气太高、福缘太薄，话语在风里碎成几片，飘散开来。

    他们等了片刻，没有看到预想中贯破云层的霞光，这通常意味着渡劫失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