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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源只是微微偏头,那道致命寒芒便擦着肌肤掠过,带起几缕断发。
沈骐收剑蹙眉,盯着眼前神色平静的男人,又扫了一眼地上泛着幽光的刀刃。
这些人全然不惧生死,或者说,他们对死亡的理解,与常人截然不同。
“出手够快,心性也够狠,你这性子,很合我们这一脉的口味。”凌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可眼眸深处,有一丝暗火悄然亮起。
回应他的是又一道凌厉剑招,沈骐毫无停手之意,剑锋划破空气,发出短促嘶鸣。
凌源依旧伫立原地,甚至没有抬手格挡,只是目光追随着剑招轨迹。
剑势骤然收回,沈骐喘了口气,剑尖垂向地面:“看来你也不是自愿来到这鬼地方的,搭个伴,一起寻找出路,如何?”
“凌源。”男人自报姓名。
就在此时,前方昏暗处传来杂乱声响,并非风声,而是无数脚步踩碎碎石的细碎响动,密集且迅速。
沈骐抬眼望去,一片刺目的白色从通道尽头涌来,移动速度快得异于常人。
这些人身着统一素白袍服,可袍服之下透出的并非仙气,而是粘稠刺骨的阴冷,周遭温度都随之下降。
“是魔物。”凌源的声音在身旁响起,平淡得如同诉说天气。
“这种地方,怎么会有魔物存在?”沈骐握紧剑柄。
“万年前那场惊天祸事,你不曾听闻吗?”凌源的目光未曾离开逼近的白影,“当年修仙界崩塌碎裂,魔物也被一同镇封,这片秘境,便是当年崩落的碎片,裂缝中还卡着些未曾清理干净的余孽。”他顿了顿补充道,“它们一直被困在此地。”
“出口在何处?”沈骐追问。
“这秘境本身就是一件空间法器,想要离开,唯有将其彻底打穿。”凌源终于侧过头,看了沈骐一眼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,沈骐抬眼仔细打量凌源。
相识不过片刻,言语寥寥,却已并肩历过生死。
他能看出对方不凡,对方自然也能洞悉他的底蕴,在这绝境之地,信任比刀刃还要单薄。
脚下的地面、泛着杀机的刀刃、这囚笼般的空间,都不能轻易托付于人。
凌源的嘴角极轻微动了一下,像是一个未曾成形的笑意,他读懂了沈骐眼中的戒备,冰封平静之下,是同样的盘算。
沈骐背对着凌源,指尖已然触到石壁凸起处,那块石头向内陷落的瞬间,他侧过脸避开骤然爆发的强光。
视野恢复清晰时,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空旷殿宇中央。
左侧立着一座石台,台上横放着一具骸骨,头颅向后仰起,空洞眼窝朝向穹顶,仿佛凝固着极致的惊惧。
石台两侧立着两根泛着青绿锈迹的铜柱,粗重铁链在柱间交错缠绕,锁扣中央悬着一颗暗红色血珠,珠身不时漾开赤光波纹,在空气中冲撞扭动,却始终无法挣脱铁链束缚。
沈骐注视着那颗血珠,又看了看铜柱锁链,困住魔物的,想必便是这套器物。
若是将其损毁,秘境或许会崩塌,可被囚禁的魔物也会重获自由。
他移开视线,转向另一侧,墙边立着几排木架,上面堆满各式兵器,长柄、短刃、带机括的、造型奇异的,应有尽有。
他伸手握住离自己最近的一杆铁矛,指尖触到矛身的刹那,无数画面与声响猛地涌入意识。
沈骐闭目再睁,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碾碎。
他松开长矛,金属与石台碰撞发出沉闷回响,几步之外,一柄弯月状刃具静静躺在地上,刃身刻纹浮动细碎金芒。
指尖刚触到凹痕,光芒骤然炸开,一道声音直接钻进耳膜,讲述着上古女神与神兵的传说。
他唇角微扬,又一把钥匙到手,看来收集齐六件神兵,便能打开离开的大门,离开此地的线索,原来都藏在这些兵器之中。
弯月刀比预想中更为沉重,他握紧刀柄朝身旁树干挥去,叮的一声脆响,木屑飞溅,刀锋只在树皮上留下浅白划痕,威力已然足够。
他继续前行,没走多远便停下脚步,两具黑棺横在前方,牛皮纸封盖上绘满图案,线条在昏暗光线下仿佛缓缓流动。
沈骐蹲下身,呼吸放轻,棺上绘制的,竟是元婴期妖兽,而且不止一头,更诡异的是,图案中的妖兽仿佛在动。
棺材内部突然传来碎裂声响,厚实棺盖猛然弹起,一只覆满灰褐色长毛的爪子从缝隙探出,指甲刮擦棺木边缘。
沈骐向后撤步,肌肉紧绷,视线死死锁住越来越宽的缝隙。
他踉跄后退,目光钉在棺木之上,爪子持续伸长,最终,一团覆满银白色绒毛的生物跃出棺椁。
身形比寻常狐狸略大,却未脱离狐类轮廓,更让沈骐呼吸滞涩的是,一股熟悉的威压从它身上散开,那是元婴期巅峰妖兽独有的气息。
“竟真是银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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