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处秘境。

    就在沈骐离去后，秘境核心里残留的魂念被尽数汲取，石碑表面的纹路缓缓平复，恢复成原先古朴的模样，这一次，秘境核心再也没有传来任何波动。

    沈骐隐约感觉到，自己的魂力似乎凝实了一分，这个发现让他心头涌起一阵热切。

    或许借着这石碑，往后还能获得更多修炼助益，甚至帮他冲破魂力的关隘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即折返，而是继续向秘境深处探去，打算猎取一些妖兽，取下妖核带走，以备日后修炼所需。

    如果顺利，魂力应该能再进一步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身侧猛然炸开一声轰响，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什么动静？难道是秘境的地基塌陷了？沈骐神色一凛，立刻止住身形，低头向下望去。

    沈骐的目光被前方骤然出现的景象攫住——空气发出被撕扯的呜咽声，泥土与碎石像被无形之手牵引，打着旋涌向一个不断扩张的漆黑孔洞，四周的光线都随之扭曲、黯淡。

    他来不及思考，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，整个人向下急坠，只想尽快远离这片正在崩塌的区域。

    至于秘境为何突然出现如此骇人的变化，他已经无暇深究。

    秘境深处，绝对的黑暗笼罩着一片嶙峋山地，山地中央，一方石台静静矗立，表面蚀刻的纹路流淌着微弱的、仿佛有生命的光。

    光晕所及之处，连空气中盘踞的阴冷气息都被无声推开、净化。

    石台边立着一个人影，白衣胜雪，长发如瀑布垂落肩头，脸庞在微光映照下，精致得不像人间之物，透着一抹苍白。

    她手中握着的物件，折射出金属特有的冷硬微芒。

    “终于……能结束了吗？”低语声在山洞中轻轻回荡。

    她抬起眼，视线似乎穿透厚重岩层，投向某个遥远的地方：“师父，师妹，你们可曾料到？那个被你们寄予厚望的人，真的有触及仙缘的一天。

    金丹既成，天门或将开启……你们，可以瞑目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她唇间轻吐出一缕浓墨般的雾气，雾气翻滚凝聚，转瞬化作一只黑猫的朦胧轮廓。

    那轮廓仰首，发出一声无声嘶鸣，旋即化为一道迅疾乌光，猛地撞入石台旁一块色泽深沉的碑石之中。

    乌光没入的刹那，碑石表面掠过一阵水波般的动荡，深沉的色泽迅速褪去，恢复成原本灰扑扑、毫不起眼的模样。

    目睹这一切的沈骐，胸腔里被一种莫名的震动填满。

    可刚才黑猫化光而入的景象，竟让他生出一阵模糊的、骨肉相连的熟悉感。

    莫非，这秘境真正的关键，就藏在那块石碑后面？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他脑海。

    呼吸之间，周遭的景象已经全然不同。

    他没有迟疑，径直扑向那块矗立的石碑，指尖触到石面的刹那，凉意顺着指骨蔓延上来。

    他握住石碑，这才看清，石碑沉重得压手，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刻痕，纹路古老怪异，像蜷曲的虫形，又像冻结的火焰。

    他一个字都辨认不出，目光扫过，只觉得脑仁深处传来阵阵钝痛。

    秘境的核心，莫非还藏着别的玄机？他低声自语，声音在寂静里显得很轻。

    这石头和他记忆里见过的任何一块都不一样，太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他眼皮一跳，石面上那些静止的符号，竟然开始蠕动。

    他屏住呼吸，眼睁睁看着它们如同活物般剥离石面，朝着自己的双眼游来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闭眼，可已经晚了，某种冰凉而锐利的东西，径直钻入了眼底。

    黑暗并没有降临，相反，视野骤然变得无比清晰，仿佛有人擦去了蒙在眼前的雾气。

    他“看见”了，那些钻进来的符号并没有消失，而是化作一道道发光的细丝，在眼球背面蜿蜒交织，闪烁不定。

    原来如此，一股热流从胸腔里涌起，他明白了，这些游动的痕迹本身就是传承，是秘法最原始的形态。

    秘法是修士立足的根基，掌握了它，就能驱使法器，驾驭各种玄奇力量。

    可修习秘法从来都不是没有代价的，灵石不过是最浅显的门槛，更深层的，是反噬、是代价，是魂魄必须承受的重压。

    他袋中的灵石足够多，沉甸甸坠在腰间，可即便全部耗尽，也远远不够支付修习秘法可能降临的灾厄，至少需要五百块之数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让他喉咙发干。

    此刻，他竟有些感激自己的无知，幸好没有贸然触动石中深藏的东西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

    他收敛心神，把全部注意力投向眼底流转的光纹，或许能从这些古老符号的游走轨迹里，窥见一丝半缕真意。

    视野里只剩下一片虚无，他忽然察觉到一股吸力，那块石碑正在汲取他的血液。

    沈骐怔住了，自己的血液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