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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宗主大殿何在?”“宗主正与诸位长老商议要事。”沈骐眉头微动,看来此行,不会太顺遂了。
石阶上的青苔被靴底碾碎时发出细碎的破裂声,沈骐没有停步,前方攒动的人影试图聚拢成墙,他视线的焦点却始终落在更高处——那座檐角刺破云层的殿宇。
必须见到那些人,这个念头像楔子般钉在他的颅骨内侧。
“站住!”呵斥声从左侧劈来,他没有侧目,只将右手朝声音来处随意一展,某个温热的躯体便腾空而起,划开潮湿的空气,最终撞上远处照壁的基座。
闷响过后,再无声息。
四周忽然静了,风卷过广场时带起沙粒滚动的声音,然后才是惊呼,杂乱的脚步,衣袖摩擦的窸窣。
数道人影从不同方向扑来,衣袂翻飞如受惊的鸟群。
沈骐的袖口在这时轻轻一荡,并非什么大动作,只是腕骨转了半圈,几点银光便悄无声息地没入晨雾。
扑来的身影接连僵住,软倒,像突然被抽去骨架的偶人。
最后一人倒下时,眼皮还保持着惊愕的半抬状态。
沈骐跨过横陈的躯体,继续向上。
石质围栏横在眼前,表面布满雨水侵蚀的孔洞,他屈指在栏柱上一叩,裂纹瞬间蛛网般蔓延,整段石栏向内坍倒,扬起经年的灰尘。
脚步声终于惊动了更高处的人。
“何人胆敢——”质问被沈骐的声音截断:“访客求见长老。”
短暂的寂静后,爆发出混杂的笑声,那笑声很刺耳,像瓦片相互刮擦。
沈骐垂下眼帘,看着自己缓缓收拢的指节,关节处泛出青白色。
然后他朝最近的笑声来源挥出了拳头,撞击的闷响与骨骼碎裂的脆响重叠在一起,人影向后抛飞,撞翻了香炉,香灰如雪瀑般倾泻。
其余的笑声戛然而止,转为短促的抽气。
沈骐没有看结果,他已经抬脚踏上最后几级台阶,靴跟敲击石面的节奏平稳得近乎单调。
殿门就在上方,木质的门扉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。
距离刘天宇还有三丈远时,沈骐停住了脚步。
“什么人?敢闯我山门?”白云宗宗主的目光像结了冰。
沈骐报了自己的名字,然后说,来讨债。
“讨债?”刘天宇短促地笑了一声,袍袖无风自动,“白云宗立派三百年,头一回听见这么可笑的话。”
空气里泛起杀意,沈骐没接话,只将视线缓缓扫过四周飞翘的檐角。
刘天宇突然提高了声音:“还愣着做什么?”脚步声从廊柱后涌出,一队青衣弟子持剑围了上来。
沈骐甚至没看他们,右手随意一挥,看不见的气浪猛然炸开,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像被无形的手攥住,狠狠摔向石阶,骨头撞上青砖的闷响接连响起。
紧接着是拳风,不是破空声,是某种更沉重的东西撕裂了空气。
大殿正中的梁柱先是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,随后整根断裂,瓦片、木椽、尘埃混作一团向下倾泻,地面在震颤,站立不稳的弟子们踉跄着扑倒。
等弥漫的灰土稍散,他们才看清主殿东侧已塌了半边,捂住胸口咳嗽的人抬起头,脸上分不清是灰还是恐惧。
他们甚至没看清对方如何出手。
“不必演了,让刘天宇出来。”沈骐的声音从烟尘那头传来,平静得可怕。
几个年长些的弟子互相搀扶着站起,其中一人牙关打颤:“你……你究竟……”
“我说得不够清楚?把人交出来。”沈骐向前踏了一步,靴底碾过碎瓦。
风穿过坍塌的殿顶,卷起细碎的沙砾,有人握剑的手在抖。
“白云宗岂容你擅闯?再往前一步,便是死路!”“速请太上长老出关!唯有他们能镇住这狂人!”呵斥声里压着惊惶。
众人被那股迫近的威压逼得步步后退,胸膛起伏,却无人真敢上前。
沈骐未作理会,他的脚步落在石板上,一声接一声,清晰而平稳,朝着正厅方向去。
杀气从他周身漫开,空气仿佛凝住了,吸进肺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咔嚓——木屑四溅,他踏过的那张厚重木案,在他脚下碎裂,散成一地残片。
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厅中那人脸上:“跪。”声音不高,甚至算得上平淡。
他本无意多造杀孽,白云宗终究挂着凌霄宗附属的名号,他要的是活捉,撬开这人的嘴,问出背后那株盘根错节的倚仗。
刘天宇脸色铁青,牙关咬得发紧:“你凭什么命令我?现在滚,或许还能留条命。
待我宗长辈现身,你连求饶的机会都不会有!”他压根没将眼前这年轻人放在眼里,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,也配来白云宗叫阵?
“看来,是该让你明白些道理。”沈骐眼帘微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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