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雾气没有散去，反而像活物一样贴在屏障表面，丝丝缕缕向内渗透，朝着人群缓缓弥漫。

    沈骐瞳孔猛然收缩：“小心！”

    他语气紧绷，“那些黑雾能钻进真元护罩！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一声压抑的痛呼就从旁边传来。

    沈骐猛地转头，只见那位王姓修士已经佝偻着身子，双手死死按住腹部，额上青筋暴起。

    “肚子……”

    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字，“像是有东西在啃咬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也……”

    另一名修士跟着瘫软下去，脸色快速变得灰败。

    接二连三的痛哼响起，沈骐感到自己丹田位置也传来针扎般的刺痛，一股阴冷气息正顺着经脉蔓延。

    他明白，局面已经彻底失控，这些蝙蝠的毒性远超预料，不仅侵蚀肉身，还在疯狂消融修行者赖以运转的真元。

    “沈大哥，撑不住了……”

    一个年轻些的声音颤抖着，充满绝望。

    沈骐咬紧牙关，喉间泛起铁锈般的气味：“快服药！”

    他低吼着，从怀中抓出一把泛着幽蓝光泽的丹丸，分给身边还能行动的人。

    众人接过药丸，囫囵吞下，随即盘膝坐下，试图引导残存真元，对抗体内肆虐的毒性。

    服下药丸后，几人身体里灼烧般的刺痛渐渐淡去，一股凉意顺着经脉蔓延开来。

    真元开始缓慢流转，虽然依旧滞涩，可至少有了恢复的迹象。

    他们心里清楚，这只是把毒性暂时压住，想要彻底清除，还得依靠自身力量。

    黑衣蝙蝠不再扑击，只在半空盘旋，发出细碎密集的振翅声，像一片低垂的乌云。

    它们似乎在等待时机，又像是在忌惮什么。

    沈骐刚松一口气，新的变故就来了。

    那些蝙蝠忽然同时张口，喷出浓稠黑雾，雾气没有散开，反而凝成无数细长黑线，如同有生命的触须，朝众人缠绕过来。

    剑光一闪，沈骐挥剑斩断黑线，可断裂处没有消失，反而化作丝丝缕缕的黑气，悄无声息渗入他手中长剑，又顺着剑身传进他的真元之中。

    他感到经脉里运转的力量微微一滞，像是被什么粘稠的东西拖住。

    “毒性可以侵蚀真元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沉了下来，这比预想中更加麻烦——若是真元本身被污染，消耗会急剧加快，直到彻底枯竭。

    旁边的李姓修士喘着气开口：“不能正面硬抗，得先护住心脉，把侵入的真元之火化解掉，不然我们撑不到离开这里。”

    沈骐点头，没有多言，只低喝一声：“走！”

    几人立刻朝着洞穴深处疾奔，可蝙蝠的速度更快，黑影如影随形，几乎贴着他们后背掠过。

    翅膀带起的风里，夹杂着一股诡异的甜腥气。

    “没完没了！”

    王姓修士咬牙咒骂，脚步却不敢停下。

    沈骐一边奔逃，一边留意四周动静，这些蝙蝠的攻击方式整齐得反常，不像是野生凶兽，反倒像被驯化的傀儡。

    “它们背后有人操控。”

    他简短说道，目光扫过黑暗的岩壁，“操控者实力不算强，麻烦的是数量……还有这毒性。”

    冷汗顺着额角滑进衣领，沈骐听见身侧传来压抑的喘息。

    问话的是个年轻男修，嗓音发颤，手指紧紧攥着剑柄，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他显然也吸入了毒雾，脸色青灰，却硬撑着没去碰腰间的丹药瓶。

    沈骐的视线扫过黑压压翻涌的蝠群，它们翅膀摩擦的簌簌声，几乎盖过众人的心跳。

    “一只都不能放走。”

    他压低声音，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，“整整三百只，必须在这里全部解决。”

    那年轻修士喉结滚动，最终重重点头，反手打出一道赤色流光。

    其余人也纷纷动手，各式微光在昏暗里亮起，兵刃破空的声音稀落响起。

    然而蝠影快得只留下残像，爪牙与雾气轻易绞碎了这些孱弱的攻势。

    绝望像冰冷的藤蔓缠住脚踝，就在这时，沈骐脊背骤然绷紧——不是前方，是身后！一股截然不同的阴寒贴着地面袭来。

    “身后有危险！”

    他厉声大喊。

    众人惊惶闪避的瞬间，沉闷的轰鸣碾过耳膜，地面微微震动，一堵巨大的阴影拔地而起，截断了退路。

    那是一块石碑，泛着幽青如深夜湖水的光泽，表面浮动的纹路古老得让人心悸。

    蝠群撞在石碑表面，尖啸尖利刺耳，它们周身的黑雾，竟丝丝缕缕被石碑吸了进去。

    可蝙蝠没有退去，更多黑影从岩窟深处涌出，翅膀拍打的声浪，几乎形成实质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“别停下！”

    沈骐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