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关玄妙要钱，也坐在客厅凑在一起嘀嘀咕咕。

    养母李牡丹：“个仔是不是恼了我们？这几日他都没个好脸色？”

    养父关建土：“又不是我们把事情搞砸的。边个叫他不同我们一起去公司闹啊？嗰啲苦活累活我们都干完了，女儿还能活着回来，我们有乜计啊！要我睇，我们就是对这个儿子太好了，又给他娶新抱（媳妇），又给他凑孙，他才这么不知足。”

    李牡丹想了想，也是这么个道理，但要她对儿子和孙子狠心，她又心疼，嘴上便说道：“我们都这把岁数了，到时眼一闭，不还要个仔担幡（扛招魂白幡），当初辛辛苦苦把他买回来，花了这么多心思，总不能还让个仔同我们离心。我看这个月我们没同玄妙要钱，下个月就多跟她要万把块，话是乖孙的学费塞给个仔好了。他一贯是最心软的人，到时拿到钱就知道我们的好了。”

    关建土想了想，点头同意了。

    林婵玉眼睫微颤，继续向下，翻开了掩盖在时间里的真相。

    37年前，在富商家中做帮工的李牡丹下了工，与做园艺活的关建土一道回了那憋仄的屋子，屋子一打开，里面那细弱到仿佛随时会被掐灭的哭声便从屋内隐隐传了出来。

    李牡丹烦躁地摔了手里的袋子，骂骂咧咧地进了里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