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业也没跟他客气，坐下端起茶杯。

    “陈老头，听说你要找我？是有什么事么？”

    陈齐哦了一声反应过来，“老夫前些日子有些想不通，想找小友聊一聊。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说也不晚，反正都是闲聊，对了老头，我给你介绍一下，这位是杨逸州是个举人，学富五车才高八斗。”李玄业指了指身后的杨逸州。

    杨逸州弯腰行礼，陈齐喃喃道：“难道是滨州那个杨逸州？”

    李玄业一愣，心说难道陈老头认识？

    陈齐有些赞赏的说道：“老夫曾经读过你写的文章，志存高远，正义直言，着实不错。”

    李玄业插话，“你别说没用的，陈老头，你收学生吗？”

    陈齐没想到李玄业竟会直接张嘴提要求，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。

    李玄业知道对付这种儒生就要用江湖气，直接当他答应让他抹不下面子拒绝，到时候他答应也的答应，不答应也得答应。

    “你要是收，那不如让他拜入你的门下，他现在是我的家人，你要是不收，那以后可有的你后悔去。”

    杨逸州看着背对自己的李玄业，双眼充满了感激。

    陈老门人遍布朝野，如果成为了他的门生，那未来在朝堂之上可谓是一片坦途。

    陈齐确实如李玄业所想，被架起来的滋味可不好受，他一咬牙应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老夫答应便是，此事好说，老夫找你有两点、一是想替读书人说话，二是想跟你探讨一下读书人。”

    李玄业扭头看了一眼杨逸州，“陈老头都答应了，你还愣着干嘛？端茶拜师啊！”

    惊喜来的太快，杨逸州还没反应过来，他端起茶杯一个滑跪在陈齐面前。

    陈齐点点头接过茶杯抿了一口，“起来吧，日后你定要认真做人，清白做官。”

    杨逸州点头称是，陈齐接着对李玄业说道：“李小友，你是不是觉得老夫和那些书生过于迂腐？”

    李玄业没直接回答，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摆明了一切。

    陈齐摇摇头解释道：“这凡事讲究中庸二字，老夫也是没办法，为了达到平衡天下总需要一些迂腐之辈，若是我不极端些，那便会朝另一方倾斜，到时就一定会惹出事端。”

    李玄业听了这话眉头一挑，内心深感佩服，看来这里虽然落后，但也不乏思想先进之人，光是陈齐这番话就完全配得上大儒二字。

    “陈老头，没想到你还懂拆屋效应和平衡之说？”

    陈齐没听懂，“小友，平衡之说老夫能听懂，可什么是拆屋效应？”

    李玄业不再轻视眼前这个老人，耐心的给他解释，“就是假如我跟别人被关在一个房子里，我如果直接让人开窗户，那他们不一定答应，但如果我要把房顶掀了，他们一定答应把窗户给我打开。”

    陈齐站起来捋着胡子，来回走了两步。

    “妙极！妙极！原来这叫拆屋效应，小友你说的好，老夫只知道这么做但却始终想不出来该如何描述。”

    李玄业喝了口茶，缓缓张嘴。

    “至于第二个问题，现在的读书人好像是跟穷人无缘吧？老头我问你，你认为天才是天生的还是读书读出来的？”

    陈齐被问的答不上来，“这...所谓天才必然是天生有才，所以应该是天生的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