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穿过破窗的呜咽声，裹着四月的寒意，一遍遍刮在王建国的身上。他靠在冰冷的土墙边，眼皮沉重得几乎要黏在一起，头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每一次呼吸，都牵扯着患处，带来一阵钝痛。可他不敢有丝毫松懈，耳朵紧紧贴着墙壁，警惕地听着院里的每一丝动静，生怕再有人来寻衅滋事

    这一夜，对王建国来说，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。他就这样半靠半坐，熬过了一个又一个时辰，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，远处传来街道上早点摊的吆喝声，他才缓缓舒了口气，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。确认院里没有任何异常后，他强撑着虚弱的身子，慢慢站起身，双腿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，早已麻木僵硬，一动就传来一阵酸麻，差点栽倒在地。他扶着墙，缓了好一会儿，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
    王建国没有丝毫停留，他再次检查了一遍屋里，——米缸已经归位，他轻轻拉开房门，探头往院里看了一眼，院里静悄悄的，贾家房门紧闭着，显然还在睡梦中。

    他压低身子，脚步放得极轻，像一只警惕的猫，快步穿过四合院的过道，径直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。当脚步踏出大门的那一刻，王建国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，浑身的疲惫瞬间涌了上来，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。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充满算计院子，眼底闪过一丝冷冽，心里暗暗发誓：等我伤好归来，定要让你们这群人，付出应有的代价。

    王建国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，四月的清晨，空气清新，带着几分草木的清香，街道上渐渐热闹起来，上班的工人、上学的孩子、摆摊的小贩，来来往往，充满了烟火气。这与四合院里的压抑和算计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，让他紧绷了两天的心情，终于有了一丝舒缓。

    走了大约半个时辰，他终于在离轧钢厂挺远的一条僻静街道上，找到了一家大医院红星医院

    “同志，我要住院，住几天，头不舒服，工伤。”王建国走到服务台，声音还有些虚弱，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十元的大票，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医务人员接过钱，核对了一下信息，带他：“同志，三楼302床，等下再给你检查一下换下药。”

    王建国道了声谢，扶着楼梯扶手，慢慢往三楼走去。三楼的走廊水泥地，墙壁干干净净，每一间房的门口都贴着门牌号和床位号。他找到302床。

    床上铺着洁白的床单和被子，床头放着一个床头柜，这个房间有四个床位但目前只有他一个人，这里安安静静，没有刺耳的叫骂，没有砸门的巨响，没有任何人的算计和骚扰，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地方。

    王建国直接扑到床上，脸颊贴着柔软的床单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肥皂香，紧绷了两天一夜的神经，彻底放松下来。他闭上眼睛，没有多想任何事情，也没有再警惕任何动静，很快就陷入了沉睡。

    这一觉，王建国睡得格外踏实，没有做任何噩梦，也没有被任何声音吵醒。他从清晨一直睡到午后，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，才慢悠悠地醒了过来。醒来时，阳光依旧明媚，透过窗户洒在身上，暖洋洋的，头上的伤口也没有那么疼了，浑身的疲惫消散了大半，精神也好了许多。

    他伸了个懒腰，慢慢坐起身，揉了揉发胀的脑袋，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窗外是一条安静的小巷，巷子里种着几棵梧桐树，枝叶繁茂，风吹过，叶子沙沙作响，十分悦耳。王建国靠在窗边，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，看着窗外的景象，心里的火气渐渐平息下来，取而代之的，是冷静的算计。

    “易中海、贾张氏、贾东旭、秦淮茹、阎埠贵……”他嘴里一个个念着这些人的名字，眼神渐渐变得冷冽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，“你们这群屌毛，之前把我折腾得够呛，以为我就这么忍气吞声，躲起来不敢出来了？做梦！你们这么恶心我，我也绝不会让你们好过，我要让你们尝尝，被人恶心到骨子里的滋味。”

    其实，在昨晚熬到深夜的时候，王建国就已经想好了报复的法子。他没打算跟这群人硬拼——他要做的，是用最“下三滥”的法子，一点点恶心他们，让他们睡不好、吃不好，心神不宁，让他们也尝尝，被人持续骚扰、不得安宁的滋味。

    “屎尿屁，听说这里面的细菌最多，尤其是现在四月，天气慢慢暖和了，稍微放一会儿，就会发臭，沾在身上，洗都洗不掉，就算洗干净了，那股味道也会缠上好几天。”王建国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，眼神里满是狠厉，“我倒要看看，贾张氏被泼上这些东西，会不会疯掉；易中海那个好面子、装公正的伪君子，要是裤子沾屎，街坊邻居们会怎么看他；阎埠贵那个抠搜鬼，要是他宝贝的粮票、布票被弄脏，会不会心疼得跳脚；还有秦淮茹，整天装柔弱、卖可怜，要是被这些东西沾到身上，看她还怎么在院里装模作样。”

    他靠在窗边，仔细盘算着报复的细节，一点点完善自己的计划。

    “分批次来，不能一次性把所有事情都做完，要一点点来，每天恶心他们一点，让他们不知道是谁干的，只能互相猜忌、互相指责，这样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。一个个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