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步履虚浮地走进采购科办公室，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黑——昨晚和崔兰温存到后半夜，连走路都带着股飘劲儿。

    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，随手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扔，便熟练地拉开抽屉，摸出大前门。他抖出一根，指尖夹着，递向对面正低头整理文件的李科长，动作自然又熟络，这半个多月来，两人早混熟。

    李科长抬眼瞥见递来的烟，脸上立刻露出笑意，放下手中的钢笔，伸手接过，打趣道：“建国啊，你这脸色可不太好看，瞧着比我们下乡收了三天物资还虚，该不会是偷偷干坏事了吧？”

    王建国苦笑一声，从桌角摸出火柴，“咔”一声点燃，先给李科长点上烟，又给自己点了一根，深吸一口。烟雾缓缓吐出，笼罩住他略带疲惫的脸庞，他靠在椅背上，懒洋洋地说道：“嗨，家里有点零碎活，忙活到后半夜才躺下，没睡踏实。”

    这话半真半假，李科长也没深究，那一千斤韭菜，可真是帮了厂里大忙了。之前工人们总抱怨食堂菜色单调，顿顿都是咸菜配窝头，那批韭菜送进来，食堂炒了好几大锅韭菜鸡蛋、韭菜炒粉条，工人们吃得那叫一个香，连厂长都在会上夸采购科办事得力，我可是特意把功劳都算在你头上了。”

    王建国笑了笑，摆了摆手，语气谦逊：“李科长客气了，都是分内之事。能给厂里帮上忙，也是我的荣幸。”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门儿清——这就是他手里有资源、能办事的好处。自从靠着空间里的韭菜，给厂里办了这桩实事，李科长对他愈发看重，采购科的同事们也不敢再轻视他这个“新人”。

    他这半个多月来，采购科的日子过轻松。大部分同事都被派去下乡收物资，也就是他们嘴里常说的“收伍子胥”，顶着大太阳，跑遍周边的村镇，挨家挨户收购粮食、蔬菜、家禽，累得腰都直不起来，每天回来都瘫在椅子上喊苦喊累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唯独王建国，过得格外清闲。

    毕竟那一千斤韭菜。李科长直接给他算完成了当月任务——虽说本来这个月就没给他定具体的指标，但王建国确确实实给厂里解决了实际问题，该有的态度和优待，李科长一点没少。更何况，王建国脑子活，能自己找到稳定的客源，不用科室费心，这样的下属，哪个领导不喜欢？

    李科长主要负责对接几家国营厂的物资，平日里大多在办公室处理文件、核对账目，一般不用跟着下乡奔波。他深知，采购科要想稳住局面，离不开王建国这种能办事的人。所以这半个多月来，两人走得格外近，平日里没事就一起抽烟、唠嗑，。

    有时候下班早，王建国还会主动约李科长去国营饭店吃口饭，点两个硬菜——比如红烧肉、炒鸡蛋，再喝两盅小酒。一来二去，两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热络。王建国也乐得和李科长搞好关系。

    两人一边抽着烟，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，烟雾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，把不大的屋子弄得乌烟瘴气。

    李科长突然话锋一转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说道：“对了，建国，跟你说个事儿。今天早上，有个老头来咱们采购科打听你，叫易中海。你认识不？”

    “易中海？”王建国一股警惕性立马提了起来。这个名字，他怎么可能不认识？那是四合院的一大爷，是街道办设立的大杂院管事，手里握着几分薄权，平日里最爱摆长辈的架子，爱管闲事，更爱算计人。

    王建国皱了皱眉，脑海里快速回想起来——自己最近没主动招惹过易中海，反倒是这老东西，之前还想拿捏他。这笔账，他还没来得及跟易中海算，这老东西怎么突然跑来采购科打听他的消息？

    “认识，怎么不认识。”王建国很快平复了心绪，不动声色地吐出一口烟圈，语气平静得看不出丝毫波澜，“他是我们四合院的一大爷，管着院里的杂事，我们院一共三个大爷，他是最大的那个，他没说找我啥事吗？”

    李科长摇了摇头，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，说道：“没细说，就站在办公室门口，问我你现在在采购科干啥，负责哪些事，有没有犯过什么错。我跟他说了，说你年轻能干，办事利落，厂里领导都很看重你。他听了之后，也没多问，就说回头会找你当面说，有重要的事跟你商量，然后就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当面说？”王建国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重要的事？他才不信易中海会有什么“重要的事”找他，又想算计他，想拿捏他的把柄，或者利用他采购科的身份，为自己谋私利。

    “哦，这样。”王建国敷衍地点了点头，把烟蒂摁灭，语气平淡，“那我回头问问，看他找我有啥事儿。多谢李科长提醒。”

    李科长笑了笑，摆了摆手：“谢啥，都是小事。”

    两人又聊了几句别的。

    王建国心里盘算着，之前他还想搅黄傻柱的相亲，出口恶气，结果那相亲对象既不年轻也不漂亮，他看不上，这事就不了了之了。但这次易中海送上门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一件事——傻柱和何雨水小时候，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