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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万通没有哭,只是把自己关在账房里,对着满桌的账本坐了一整夜。
一百六十八岁那年,第八片叶子完全展开了。
第八片叶子的能力是——“创造”。
一百九十九岁那年,识海中的树苗已长到与他等身齐高。
二百岁那年,嬴稷的仙朝终于完成了对世界的最终整合。
大秦仙朝的气运网络彻底覆盖了整片大陆、整片海洋、每一座岛屿、每一道山脉。
从那一天起,这个世界的规则被永久改写——从大型世界崩塌之后残存的碎片,再次回到了原本的大型世界。
但比原本更加稳固、更加强大。
至于下一次升格,那已是不知道多少千年、多少万年后的事了。
但只要没有天外之魔从中阻碍,那是迟早的事。
升格完成的那一夜,云逸站在洛州城的城墙上,望着天空中如极光般流转不息的气运光带。
他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“上限”被打开了。
世界能够承载的强者也更高了。
这是一个全新的时代。
三百一十二岁那年,他把老姜请到了云府别院。
槐树已经活了好几百年——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不住,树冠遮住了整个院子。
老姜坐在树下,酒葫芦搁在膝盖上,望着面前这个已经与自己等身齐高的徒弟。
“师父,我要走了。”
云逸说。
老姜沉默了很久,久到槐树上的知了从叫到停,又从停到叫。
然后他举起酒葫芦灌了一大口,用袖子擦了擦嘴角,声音有些沙哑:
“什么时候走?”
“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,处理完就走。”
“还回不回来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也许回,也许不回。”
老姜把酒葫芦往石桌上一墩:
“行。”
“走之前再来陪老夫喝一回酒。”
云逸点头。
一个月后,云逸去了咸阳。
嬴稷坐在偏殿的银杏仙树下,面前摆着两杯茶。
仙朝升格已经完成,他的修为甚至超越了上一世的巅峰。
云逸在他对面坐下,把来意说了一遍。
嬴稷听完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银杏仙树的叶子一片片落下来,落在茶杯里,落在地砖上,落在两人之间的沉默里。
嬴稷抬起头,那双看过世界崩塌的眼睛里倒映着金色的银杏叶。
他看了云逸很久,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他从老姜口中听过无数遍、却从未真正面对面谈过话的人。
“天外之魔,要么杀掉天命,要么毁灭世界,要么获得世界的信仰。”
嬴稷说,“前两个你都没做。”
“以你的本事,前两个你都能做到,朕也阻止不了,可你偏偏不去做——光凭这一点,朕便要承你这个情。”
他把茶杯端起来,抿了一口:
“世界的信仰,朕不阻止你。”
“你想要,就拿去。”
嬴稷从怀里取出一枚极小的金色令牌,令牌表面刻着一株银杏树的图案。
他把令牌放在桌上,推到云逸面前。
“这是朕的令牌,也是大秦仙朝的令牌。”
“有它,信仰的收集会快很多。”
云逸接过令牌。
金色的光芒从令牌上流淌到指尖。
他站起来,朝嬴稷抱拳行了一礼:
“多谢陛下。”
嬴稷摆了摆手,没有再说什么。
云逸回到洛州城已是三天后。
老姜在槐树下等他,面前摆了两坛酒——一坛已经开封,一坛还没动。
云逸在他对面坐下。
老姜把没开封的那坛推到他面前。
“喝完再走。”
那天晚上,师徒俩把两坛酒喝得干干净净。
老姜喝醉了,趴在石桌上打起了呼噜。
云逸把自己的外袍解下来,盖在师父肩上,在石桌旁站了很久。
月光照在槐树叶子上,每一片都像镀了一层银。
他转身走出院子,推开云府的大门。
洛州城的街道空空荡荡,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。
他走出城门,走向洛州城外那座小山的南坡——云万通和秦氏合葬的墓前,青草如茵。
他在墓前站定,对着墓碑轻声说了一句:
“爹,娘,孩儿走了。”
云逸转过身,迈出一步。
这一步踏出,洛州城的轮廓在身后缓缓模糊,整个世界的光在他身后开始收敛。
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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