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,却重得像一座山。
“虫母消失了,骸王陨落了,整个北域是人类的了!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自己枯瘦的手掌上,那双手曾经也握过骨刀、猎过异兽,如今连端一碗水都在发抖。
“三百年了。我们跪过腐根使者,跪过弑亲派,跪过每一个能让我们多活两天的东西。现在……该跪一个真正能打的了。”
他看向
“去吧。带着族人,好好跟着他们。学他们的本事,学他们的规矩,学怎么活命。”
“首领,那你……”
“我?”
枯藤
“我这个老东西,连跪都跪不稳了。留在这里,给你们看家。要是哪天人类觉得我没用了…我会先死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只是闭上了眼睛。
棘根跪在地上,额头触着冰凉的木板,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板上。
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枯藤以为他已经走了,棘根的声音才从地上传来
“是。”
他站起身,朝枯藤深深鞠了一躬,然后转身大步走出木殿。
走到门口时,枯藤的声音从身
“棘根。”
“在。”
“记住一句话。”
棘根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弱小就是原罪。”
“我们弱了三百年的罪……该还了。但现在有人愿意替我们扛一阵子……那就别让人家觉得,扛了一堆废物。”
棘根的背影僵了一瞬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用力点了点头,然后大步走进了密林的阴影中。
木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枯藤一个人躺在吊床上,听着外面的风声和远处族人清理灰烬的声响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眼角有一滴浑浊的泪,顺着那张布满纹路的脸颊滑落,滴在兽皮上,无声无息。
“三百年的罪……”
他的
“苔衣部的历代枝冠者先辈们,希望....你们不要怪我!我真的没有办法了,我只想带着族人...活!下!去!”
窗外,那只鹰盘旋了两圈,振翅飞向更高处,消失在云层之中。
木殿穹顶上,十八个名字在昏暗的光线中沉默不语,像是三百年来所有死去的苔衣部族人,正低头看着这个终于做出选择的老人。
密林深处,谭行停下脚步,回头望了一眼那棵最高的古木。
“怎么了?”
龚尊问。
“没什么。走了。”
龚尊没有追问,只是默默跟上。
五人的脚步声在厚厚的落叶层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密林很快将他们的身影吞没,只剩下偶尔透过枝叶缝隙洒下的光斑,在地面上无声地移动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前方的林子里传来一阵窸窣响动.....是咕玛带着两个苔衣部猎手在前面探路,按照谭行的吩咐保持着三十丈的安全距离。
苏轮忽然笑了一声,打破了沉默。
“谭队。”
“刚才你在木殿里……什么‘庇护你们’、‘活下去’、‘变得足够强’……说得我都差点信了。你这是真想收编这些异族?”
话音刚落,前方的谭行脚步一顿。
他缓缓转过头。
苏轮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那眼神里只有一种在看某种令人费解的低等生物时才会出现的、纯粹的困惑。
“什么鬼?”
谭行开口,三个字,语气平淡。
“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。留他们干嘛?最后一定要亡族灭种。”
随即继续向前走去。
完颜拈花脚步微顿。
他侧头看了一眼谭行的,那张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.....不是惊讶,而是某种……意料之中的了然。
龚尊走在谭行身侧,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,没说话。
辛羿在最后面,听到这话时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换了个肩膀背弓,脚步依旧无声无息。
苏轮愣在原地大约两秒,然后小跑着追上去,脸上那点尴尬还没消退,但更
“那……那你刚才在木殿里说的那些……”
“不说点好听的,不说点他们愿意听的,不说点他们渴望的.....”
“.....他们怎么会帮我们?”
“你脑子塞了毛了?收编?开什么玩笑。”
苏轮:“……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点什么,但嘴唇动了半天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因为谭行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。
苔衣部是什么?一个三千二百人的原始部落,连自己的守护神都打不过,连异兽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