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块水泥块挡住了。

    雷光和水泥块碰撞的时候炸开一片白亮的光芒，那些碎石被电流击打得朝四面飞散。

    奥丁继续上升，但他还没来得及再次出手，小鱼已经从地面跳了起来，踩在那块还没落地的水泥块上借力，身体朝着奥丁的方向跃去。

    影煞罗从小鱼的背上猛地扑出去，身体在半空中伸展到最大，一只爪子也向前伸出去，一把抓住了奥丁的脚，然后一个转身将他朝地面甩了下去。

    咚！

    奥丁的后背落地砸出一个新的坑，但他下一秒就双手撑地一个后空翻重新站起来。

    脚刚沾地，挥手朝着还身在半空的小鱼打出一片风暴。

    那风压像一面墙一样朝前推过去，小鱼身在半空无处借力，被那阵风推着朝后飞出了一段距离，而奥丁接着手一压，数道耀眼的雷电从天而降，朝着小鱼的方向劈过去。

    轰隆隆隆——！

    那些雷光在小鱼所在的位置炸开，但每一道都被影煞罗接住了。

    闪电劈在影煞罗的身上，只是炸开一片闪亮的光，然后就消失于无形。

    小鱼此时已经借力翻身踩在后面的研究所楼房外墙上，身体与墙面垂直，身后的影煞罗挥出爪子从墙上拆下几块建筑残骸，带着呼呼风声一块接一块地朝奥丁砸过去。

    奥丁一边后退一边连续左右挥手，用卷起的风暴弹飞那些石块，但几乎是下一秒，小鱼就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。

    奥丁还想挥手使用能力，但他的动作才抬到一半，抬起来的那只手就被影煞罗的一只爪子抓住了。

    他的另一只手还没来得及抬起来，小鱼已经贴到了他身前，然后就是在他错愕的表情中，连续的巴掌和拳脚。

    小鱼的每一击不断落在奥丁的脸上、肩膀和胸口，每一下都带着清晰的撞击声，在雨幕中连成一串密集的闷响。

    奥丁的身体被打得不断后退，但他退一步小鱼就跟着前进一步。

    啪！

    最后一巴掌落下去的时候，奥丁的身体彻底失去了重心，朝后倒进地面的水潭里。

    水花溅起来又落下，他仰面躺在积水里，胸口起伏着，没有立刻爬起来，只是看着头顶灰白色的雨幕，喘了几口气。

    小鱼收回手，低头看着他，然后蹲下来，在他衣领和腰侧的口袋里摸了一下，找到了一个圆柱形的金属容器，握在手里掂了一下，然后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就这些了？”小鱼问。

    奥丁躺在积水里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：“就这些了。”

    小鱼点点头，把那个病毒容器揣进兜里。

    接着她转身来到了一直站在最旁边、除了一开始丢了块石头发现没用之后就一直在观战的瓦利旁边。

    瓦利看到小鱼走过来，没有躲也没有动，他闭上眼，把脸伸了过去，像是已经准备好了。

    小鱼也没有犹豫，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。

    啪！

    瓦利整个人被那一掌打翻在地，侧躺在水面上，捂着脸，没有吭声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雨渐渐停了，一台飞行车从低空缓缓降落，落在了城内的一处仓库前的空地上。

    舱门打开，纪之瑶走了出来，身后跟着的是被带上了手铐的奥丁他们，以及随行的陈辰和小鱼。

    仓库这边有不少机动队队员和基金会特工已经在等着了，他们接过了这些问题少年，将他们带上车去。

    纪之瑶看了眼手机，手机上显示卫星信号弱——太阳风暴正在进行当中，那些散布出去的Ha物质就算吸收了足够的太阳辐射，没有奥丁的能力辅助，慢慢就会被大气的环流稀释，然后逐渐衰退掉。

    小鱼的视线落在正在被带走的奥丁他们身上，然后问：“他们会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送去劳改。”纪之瑶看了她一眼，然后回答。

    陈辰从旁边走过来，肩膀上的战斗服已经褪回了细犬的形态，他跟着问：“送到东宁去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纪之瑶回答，目光扫过那些正在被扶上运输车的身影，“那边正好也有不少超人类，可以让他们更好适应在社会里生活。”

    陈辰抱着手：“你们对他们真好啊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是混乱产生的结果而不是原因，”纪之瑶叹了口气，“况且劳改又不是让他们去旅游。”

    “难说。”陈辰说。

    “我难你——”

    纪之瑶话说到一半，忽然被人打断了。

    有人惊呼了一声，手指指向天空。

    众人抬起头顺着那人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
    灰色的云层中，大量的流星正穿过云层的缝隙，在厚重的云层边缘留下一道道短暂的光痕，朝着城市方向的某个区域坠去。

    然后接连消失在远方的视线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