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怒吼，松开了抓着钉耙的手，一拳砸在天蓬元帅的脸上。

    天蓬元帅的头被打得歪向一边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

    他没有松手，钉耙往下一压，耙齿在猿猴的肩膀上划开一道更长的口子。

    血顺着猿猴的手臂往下淌，滴在地上，把青石板染成了暗红色。

    两个人在演武场中央缠斗，拳拳到肉，每一次碰撞都带起一阵气浪，震得周围的碎石都在跳。

    猿猴的爪子在猪妖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，猪妖的钉耙在猿猴身上留下一个个伤口。

    他们打了很久。

    久到那些躺在地上的弟子都爬了起来，久到那些躲起来的弟子都探出了头，久到羽灵神撑着禅杖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但最终还是分出了胜负。

    天蓬元帅的钉耙压住了猿猴的脖子，把他摁在地上。

    猿猴的四肢在挣扎，爪子在青石板上刨出一道道深沟，但他的力气已经用尽了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看着头顶那灰蓝色的天空，看着那些翻涌的黑色雾气，看着天蓬那张狰狞的脸。

    天蓬的钉耙抬了起来，耙齿对准猿猴的胸口。

    “最后一遍，把你偷走的东西，交出来。”

    猿猴没有看他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转了一下，看向演武场边缘——看向羽灵神的方向。

    羽灵神站在那里，禅杖拄在地上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猿猴的嘴角动了一下——那不知道是笑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他想起自己前半生。当山贼，抢东西，被人追杀，东躲西藏。

    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，混一天算一天，死了拉倒。

    可是这几个月——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“家”。

    他把目光从羽灵神身上收回来，看着天蓬元帅，声音很轻：

    “你动手吧，放过他们。”

    他的身体开始缩小。

    棕红色的毛发褪去了，他变回了那个矮胖敦实、邋里邋遢的山贼头目，躺在地上，浑身是伤，血从肩膀上的伤口里涌出来，把身下的青石板染成了暗红色。

    天蓬元帅看着他的脸，血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
    但只是一瞬。

    那丝光被戾气吞没了。

    他的钉耙举得更高了，耙齿在惨白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
    “那你就去死吧。”

    钉耙落下来。

    “铛——！”

    一道剑气从远处飞来，精准地打在钉耙上。

    金属碰撞的声音炸开，火星四溅。

    钉耙被打偏了方向，从至尊宝耳边擦过去，耙齿插进他旁边的青石板里，碎石飞溅，划破了他的脸。

    天蓬元帅后退了几步，稳住身形，血红色的眼睛看向剑气飞来的方向。

    演武场的入口处，六个人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走在最前面的是剑侠客，红色的头发在风中飘动，游龙剑还举在半空中。

    他的身后，龙太子握着长枪，紫蓝色的眼眸盯着天蓬元帅；

    逍遥生折扇打开，金色的佛光在扇面上流转；

    飞燕女的蛇形月刃身泛着冷冽的寒光；

    骨精灵的爪刺上紫黑色的光在刃口上流动。

    祭木站在三人的身后，他的左边站着骨精灵，右边站着飞燕女。

    剑侠客把剑往肩上一扛，看着躺在地上的至尊宝，嘴角翘了一下：“喂，你这位山贼——是反派坏人啊。不要说得那么正气凛然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至尊宝从地上爬起来，踉跄了两步，站稳了。

    他看了剑侠客一眼，然后猛地冲过去，双手掐住了剑侠客的脖子。

    “把书还给我！

    ”他的声音又急又怒，但手上的力气并不大，只是掐着，没有收紧，

    “你知不知道你把我的书拿走了，这几个月我吃了多少苦头？！我被那头猪追杀了多少次？！快把书还给我！”

    剑侠客被掐得脖子往后仰，没有推开他，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：“喂喂喂，那本书你是从别人手上偷的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不管！”

    至尊宝的声音更大了，“那是我的！是我偷来的！但偷来了就是我的！”

    剑侠客看着他，有些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天蓬元帅的声音从演武场中央传来，低沉，沙哑，像打雷前的闷响。

    “又是你们几个。”

    他的血红色眼睛扫过六个人，在祭木的面具上停了一下，然后又移开了。

    “你们这群跑龙套的，都给我滚开。”

    至尊宝松开剑侠客的脖子，连忙闪到一边，跑到羽灵神旁边。

    他的脸上还带着泪痕，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，小声对羽灵神说：“那个——猪妖要阵法书，在那个带剑的红头发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