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尔斗志昂扬的出去了。

    那股鲜活的生命力，甚至和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同样的，也和莫斯科的情况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弗拉基米尔为什么抽这么多烟？

    就是因为，他们辛辛苦苦在爪哇那边儿，做了这么多假钞，又卖了这么多假钞。

    结果呢？赚的钱，全让那些老爷们贪完了！

    这么多钱，不说能够改变毛熊的环境。

    但最起码，能够缓解一下很多地方的居民环境了！

    可到头来，基本上没有钱是用到民生上面的！

    而这里面，保尔的父亲，就拿了很大一部分！

    这些话，他能够说给保尔听吗？他不能！

    保尔是个信仰坚定的战士，也是个带着理想主义的达瓦里氏。

    弗拉基米尔知道，他要是说出这些事情，保尔大概率是世界观崩塌，然后一蹶不振。

    更有可能，他会直接用枪给自己脑袋上开个耳环。

    弗拉基米尔欣赏保尔这个达瓦里氏，也希望，他能够一直有这种坚定的信仰。

    但同样的，他更希望保尔能够面对现实。

    在他这儿，保尔接触不到毛熊境内的很多黑暗。

    还不如，让保尔去他父亲安排的地方工作。

    最起码，那是现实！

    而且，还有他父亲看着！

    站在窗户前，弗拉基米尔有些沉默的看着保尔挺胸抬头的上了车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，下一次见面的时候，保尔会变成什么样。

    但他希望，自己能牢牢的记住保尔现在的样子。

    因为从保尔退出开始，爪哇那个假钞小组的有些动作，就要加快了！

    眼睛一闭一睁，弗拉基米尔表情严肃的去往了地下室。

    但没一会儿，他又从这栋大楼的几百米之外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只不过，现在的他，已经换了一身破旧的衣服，伪装成了一个勉强裹腹的毛熊普通人。

    可又过了一会儿，他又换了一身伪装，开着一辆有些破旧的车子，往莫斯科的郊外开去。

    这不是职业病，只是单纯的谨慎而已。

    他现在要去见假钞小组的远程负责小组，自然需要慎之又慎。

    自从爪哇那边儿的假钞市场走向正轨之后，弗拉基米尔就带着保尔回到了莫斯科。

    现如今，爪哇那边儿，只留下施耐德这个“二五仔”和他的眼线。

    当初张家耀点出施耐德之后，他就特意仔细查了查施耐德。

    不得不说，施耐德这个人，在情报界混的很滋润，也很出名。

    拿钱办事就算了，他还非常警惕，还专门用电台这种老古董去传递消息。

    要不是张家耀说，他还真不一定发现的了。

    但有的时候，这种人的用处，比想象中还要大！

    “帮我接通爪哇的施耐德。”

    例行检查进来之后，弗拉基米尔直接对着通讯室的人示意了一下。

    而电话一接通，其他人就默默的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这是避嫌，也是互相监督。

    事情本就不小，他们这些人的作用就是如此。

    这个地方的所有对外通讯设备，可都在这儿呢！

    弗拉基米尔倒是不在意。

    毕竟，这一套保密的手段，本就是他安排的。

    甚至打电话联系施耐德的时候，他都先用了暗语。

    “施耐德先生，我是造纸厂的工作人员。不知道，您半个月前订的纸，现在还要吗？”

    “要，怎么不要！我再要12天产量的纸！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就这么沉默三秒之后，弗拉基米尔用手指敲了敲听筒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，双方才正式通话。

    “施耐德，继续加大出货量，克格勃的经费不足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苏卡不列！这可是卖假钞！不是过家家！我们要谨慎！这不是一句加大出货量就能完成的！”

    “收益多给你分两个百分点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电话挂断，在莫斯科的弗拉基米尔和爪哇的施耐德脸上，都挂上了差不多的笑容。

    施耐德是高兴，他不仅多赚了两个百分点，还能在鹰酱那边儿，再多拿点儿情报费了。

    弗拉基米尔更高兴。

    因为没多久，他就收到了他在爪哇的暗探告诉他的消息——施耐德开始联系鹰酱的情报人员了！

    他就知道，施耐德这种以钱为本的人，是不会放过这种机会的！

    一开始，他就告诉施耐德了，他们的目的就一个——赚钱！为毛熊赚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