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长渊看完监控后，再次把手机收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的视线落到讲台上，上面贴着高三一班的座位表。

    盛长渊无奈地叹了口气：“打架的原因听起来，就像本子国当年说自己的一个士兵走丢了……”

    听了这话，大部分学生都忍不住笑了。

    他们以为盛长渊第一句话会是兴师问罪，但她的反应出乎意料。

    凝重的气氛被笑声冲淡，盛长渊继续说：“就算今天下雨，不用跑操，总有一天你们还是会打起来，跟那个士兵走不走丢都不影响本子国打过来一样，对吧？”

    闻言，不仅杨帆和徐媛在点头，教室里其他人也在点头。

    围观的同学们太认同盛长渊这句话了！

    盛长渊双手抱胸，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：“杨帆和徐媛起立。”

    杨帆和徐媛默默站了起来，但脸上的表情明显写着“我没错”三个字。

    他们做好了被盛长渊批评的准备，甚至连反驳的话都打好了草稿。

    然而盛长渊不按常理出牌：“都读高三了，你们差不多成年了吧？”

    杨帆和徐媛都点点头，异口同声道：“成年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发现彼此的声音重合在一起，下意识看向对方，同时朝对方翻了个白眼。

    盛长渊幽幽地问：“有一句话是这么讲的，成年人不看对错，只看利弊。本子国当年得了天大的好处，不要脸也就罢了，你们得了什么好处？”

    杨帆和徐媛张了张嘴，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他们的表情变得羞愧起来，对盛长渊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盛长渊不急不缓地说：“每个人想要的不一样，所以我也不确定你们打完这一架，到底有没有获得想要的。

    但打架是事实，打架违反了校规是事实，你们肯定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。

    要是被记大过甚至被退学……

    你们扪心自问，打完以后，觉得是利大于弊呢，还是弊大于利？”

    杨帆和徐媛再一次异口同声：“弊大于利！”

    他们像是恶心对方又跟自己同时开口，纷纷对彼此冷哼一声。

    盛长渊继续讲：“哎，我懂的。年轻嘛，冲动嘛，忍无可忍嘛……我当年也有这样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两人的表情因为盛长渊的理解软化下来，他们都眼巴巴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盛长渊耸耸肩：“如果每个人都能按照最正确的方式去活，那你不会是今天的你，我也不会是今天的我。

    人生啊，往往就是无数个一念之差组成的。

    只是有些代价我们付得起，有些代价我们付不起而已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，她话音一转：“学校是最讲究态度的地方，只要你们态度好，一切都能大事化小，小事化了！如果你们不想为此付出太大的代价，该展现出什么样的态度，不用我教你们吧？”

    杨帆和徐媛在盛长渊的目光下齐齐点头，眼神变得无比清澈。

    盛长渊循循善诱道：“为了自己的未来，你们就好好写一封情真意切的检讨书吧。

    到时候我会把检讨书交给领导看。

    注意！

    领导只想看到你反省自己错误的内容，以及你会为了自己有更好的人生做出怎样的努力！

    哎，可惜我下课期间没有来班上看看……

    以后领导不会要求我每节课下课都守在班上吧？

    虽然我没有打架，但我肯定会被领导骂。

    不过，我会在被骂之余为你们求情的。”

    杨帆最先低头：“老师，我会好好检讨的，不是你的错。”

    徐媛也很不好意思地说：“老师，对不起，连累你了。”

    盛长渊摆摆手：“说到底，还是你们的环境太压抑了。

    压力那么大，教室那么小。

    你们吃不好睡不好的，就连想要打打球散散心都得避开初中部的学生。

    学校还连个校医室都没有……

    我开个请假条，你们都回家看看伤吧。

    至于要不要跟父母说，你们自己决定。

    发生这种事也正常，以后毕业了，你们就会发现刹那天地宽！

    你们不用担心看不惯对方这件事，因为根本看不到对方了！

    这里表扬一下其他同学啊，大家或多或少都会焦虑的。

    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是正常的，能克制住说明很了不起！

    最后，杨帆和徐媛具体的恩怨与我无关，我就不听了。

    你们之间的事是你们的，不要迁怒我哦。

    我跟你们之间的关系都是很和谐的！

    因为我啊，已经到了能够理解所有人的年纪了。”

    听盛长渊调侃自己老，杨帆和徐媛都笑了。

    其他坐着的学生纷纷开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