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现在还有时间，顾淮立刻点开与恶魔的聊天页面。

    [与恶魔的对话框]

    弱小可怜又无助：“如果当初给你的食物是我的恐惧……”

    顾淮打字打到一半就停了下来，因为她自己已经有了答案。

    但她刚想把打的字删除，就不小心按到了发送键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顾淮就看到了恶魔的回复。

    恶魔：“没有如果。

    哪怕重来一万次，你的选择依旧是此刻的选择。

    你有所疑虑，所以不会去赌，你绝对不可能把你的恐惧给我当食物。

    你已经做了最好的选择，无论对你还是对我。

    对你而言，如果你炼化的是其他人对你的欲望，那你的专属武器跟你本人并不匹配。

    我想你很清楚为什么不匹配。

    其他人对你产生的欲望是他们本身的投影，并不是真实的你。

    而且我进食的过程中品尝到了很多美味的恶意。

    在这种情况下，你是无法掌控你的专属武器的。

    但你用恐惧炼化的专属武器与你浑然一体，相辅相成。

    至于我……

    欲望常有，而恐惧不常有。

    就算你的恐惧再美味，我也更需要其他人对你产生的，稳定的欲望。

    没有最好的，只有最适合自己的。

    你要做的就是相信自己，勇往直前。”

    能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又妥帖，顾淮看得眼眶有些温热。

    她差点以为给她发消息的不是恶魔，而是天使！

    弱小可怜又无助：“谢谢你，恶魔老师。”

    恶魔被顾淮的老师两字搞得浑身刺挠，总觉得这两个字用在他身上很违和。

    他们两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契约关系，他也只是不遗余力地推她去感受命运的波澜。

    让她知道生命里那些打不死她的，会一直打她。

    谁知道顾淮突然客气起来？

    被她这句话弄得无话可说的恶魔只好学着人类那样使用省略号。

    恶魔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顾淮莫名从省略号里看出了恶魔的窘迫，她轻笑一声，没有再给恶魔发消息。

    随后，她关闭了整个电子屏幕，像没有退出电脑上的任何网页却直接关机一样。

    顾淮抬起双手，注视着戴在手腕上的两颗命运齿轮。

    它们戴在她手上，与皮肤接触到的地方，既似温热，又如微凉。

    仿佛捉摸不透的命运，让她死不了的同时艰难存活，并存残忍与温柔。

    顾淮看了一会儿，放下双手，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顾淮恢复意识的时候，已经被殁境送进了副本里。

    她站在一家名为“归途旅舍”的建筑门口，手里拉着一个行李箱。

    旅舍伫立在路边，背后是低矮山坡。

    顾淮回忆了一下，殁境说这次一共有五名玩家。

    天色已晚，她借着月光观察了一圈，看到了意料之中的另外四个人。

    陈逸、盛长渊、秦挽。

    还有她第一次在副本里遇到的，排行榜第一名，黎然。

    黎然是个扎着双马尾的娃娃脸女孩，眼睛大得像芭比娃娃，睫毛很长。

    感应到顾淮的视线，黎然朝她望过来，那张精致的脸面无表情，眼神里全是冷漠。

    黎然的语气里无悲无喜：“不想死，就不要靠近我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她率先拉着手里的行李箱，走进了旅舍。

    【终于等到顾神开播了……等等！我了个群英荟萃啊，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！为什么排行榜上前五名的玩家都在这儿了？】

    【重点是，为什么一群B级玩家会跟A级玩家站在一起？这不符合殁境的惯例吧！】

    【所以这个副本的难度，到底是A级，还是B级？】

    【不知道，通关那一刻才知道。按照常理来说，玩家是什么等级，副本就是什么等级，但是这个副本里既有给副本降级的陈逸，又有给副本升级的黎然……】

    【陈逸把B级副本变成C级我知道，但黎然也没把哪个副本提高一个等级啊！】

    【这是一种修辞手法，意思是黎然所在的副本难度都会变得很高，必须把所有的危机都化解得彻彻底底才能通关。她在D级副本的时候，副本就变得比C级都要难。】

    【我本来以为黎然成为A级玩家了，就会进入国际副本的。但她为什么会跟顾神在同一个副本出现啊！就她这体质，哪个玩家遭得住啊？】

    【弱弱地说一句，其实我觉得顾神遭得住，我还挺期待她们两在一个副本的，感觉副本肯定会很精彩！】

    【我也觉得！

    主要是顾神的每个副本都很短，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