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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冲这份心,咱们这杯酒,该不该敬?”
瓷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成一片。
被称作“鬼手神厨”
的年轻人站起身,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只举了举手中的杯子。”承情。
** 了,各位随意。”
等年轻人坐下,柜台后的蔡老板才擦着手走过来,脸上带着歉意的笑。”牛爷,是我眼拙。
要不是家里晚辈提点,还真不识真佛。
往后您来,一切照旧,按您的老规矩。
今儿小店新张,在座的各位,每人都添二两,算我一点心意。”
“蔡老板,够意思!”
角落里一个精瘦的老头率先喊了一嗓子,紧接着,叫好声和笑声便塞满了不大的店面。
墙上的牌子写着“假一赔十”
,字迹朴拙。
蔡全无的话和这块牌子,像两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,涟漪荡开,引来了越来越多的酒客。
他只卖地道的牛栏山二锅头,价钱实在,慢慢的,这间小酒馆的名字就在大前门一带传开了。
人们习惯了来这里坐坐,喝两口,聊几句,让这里成了烟火气汇聚的角落。
生意稳当之后,何宇柱又找来了样式雷。
后院的空地要派上用场:一个够大的地窖,腌菜池子上头得搭个遮雨的棚子,还得砌一口和他取灯胡同家里一模一样的灶。
图纸摊开,尺寸量好,没过多久,后院便多了一个深陷地下的空间。
三十见方,两人来高,底下铺着青石板,四面砖墙砌得严实,顶上架了木梁,再覆上石板,最外层还仔细地蒙了层防水的油毡。
地窖落成,空气里还飘着新土和石灰的味道,何宇柱就开始忙活他的酸黄瓜了。
二十个粗陶泡菜坛子挨个用清水刷洗,滚水烫过,内壁再用烈酒细细擦抹一遍,摆在檐下晾着。
大铁锅架在临时垒起的灶上,水烧得滚开,抓几把粗盐撒进去——这年头的盐,没有后来那些花样,颗粒粗粝,倒是正好。
每个坛子注入五分之一的盐水,接着是花椒、剥好的蒜瓣、姜片、干辣椒,为了那股子鲜味,他还特意加了些晒干的虾皮。
盐水彻底凉透后,何宇柱将洗净晾干的小黄瓜和茴香依次放进坛中。
大坛里他倒进一整斤白醋,小坛则减半,最后从那个从不示人的老陶瓮中舀出陈年母水添进去。
坛口盖紧时,他在水槽边缘缓缓注 ** 水。
“表叔,黄瓜都封好了。
往后每天得留神水槽,水脏了就换,头两三天还得开盖瞧瞧。”
他顿了顿,“要是见着霉花,赶紧用干净勺子撇掉,撒把盐、滴几滴白酒就行。
取黄瓜必须用专筷——筷子不能沾半点油星或生水,否则一坛全毁。
记牢,得腌足一个月才能动,早了伤身子。”
“成,我回头让人打几副长筷。”
“大坛用笊篱也成,规矩一样。”
何宇柱转身拍了拍围裙,“对了,取灯胡同院里还存着一批咸鸭蛋,您得空拉来酒馆试试销路。
还是老做法,蛋黄该流油的流油,该起沙的起沙。”
“上回你捎给我的那种?香得让人咂嘴!我明儿就去。
卖价怎么定?”
“一个卖一千块吧。
蛋是我自个儿腌的,本钱约摸八百。
要是卖不动,您留着下酒便是。”
“哪能卖不动!”
表叔声音扬起来,“前阵子我拎着你给的汾酒找强子喝,就揣了六个咸鸭蛋,他吃得连壳都嘬了三遍!”
“那就好。
我先走了,杂事还堆着呢。”
“忙你的去,这小铺子我一人转得开。”
何宇柱推着自行车刚拐出巷口,便瞧见路边蜷着两个人影——一个姑娘搂着个半大孩子,肩膀抖得厉害。
他捏住车闸,车轮在砂石地上擦出短促的嘶声。
“这位同志,”
他弯下腰,“出什么事了? ** 在这儿掉泪。”
姑娘抬起脸,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:“您……您能寻个让我吃饭的地儿吗?我什么活儿都能干。”
姑娘你先缓缓,把事儿说清楚。
听你说话,不是本地人吧?何宇柱从兜里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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