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目光里没什么情绪，却让易中海站不住了。

    他连身旁的贾旭 ** 顾不上，转身就往自家屋门走，脚步有些仓促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旭东看着师父背影消失在门帘后，又瞅了瞅眼前不再言语的何宇柱，明白这满月酒的厨子是请不动了。

    他独自杵着也没意思，扭过头，也朝自家方向去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看着那两人各自进了屋门，这才重新躺回那张吱呀作响的躺椅里。

    椅身随着他身体的重量缓缓摇晃，发出有节奏的轻响。

    他眯起眼睛，望着头顶被屋檐切割成方块的天空，心里转着念头。

    易中海和贾旭东方才那副模样，倒像是盘算落了空。

    他们怎么就认定了，他何宇柱会白白给贾家那个刚满月的孩子张罗酒席？这次若是松了口，往后这院子里，谁家有个红白喜事，怕是都想着能叫他免费出力了。

    帮了贾家不收钱，轮到别家却要收，那他成什么了？岂不是成了这四合院里人人能使唤的杂役？

    贾家屋里，贾旭东前脚刚跨过门槛，就被他母亲拦住了。

    老太太凑上前，眼里带着急切的光，压低了声音问：“怎么样，旭东？傻柱他……点头了没有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旭东甩开母亲的手，语气里透着烦躁：“别惦记了，妈。

    他没应。

    棒梗满月那天不是休息日，傻柱得去厂里上工，请不下假来。

    咱们还得另找别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听这话，贾张氏的脸立刻垮了下来。

    请别的厨子？那不得花钱吗？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：“请外人可是要掏钱的！你师父先前不是拍着胸脯说，找傻柱不用花一个子儿？这傻柱也是，同住一个院子，这点顺手的人情都不肯帮，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旭东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，在昏暗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。”就算他有空，请他也照样得花钱，而且价钱还不低。

    我听人说，请他出手操办一次席面，最少也得这个数起。”

    他伸出两根手指，又蜷起一根，比划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十万？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倒吸一口凉气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他敢收钱？咱们可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！他哪来的脸皮开这个口？不过是一顿家常饭菜，他就敢要十万？这跟明抢有什么分别！”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什么，急忙追问：“对了，易中海不是跟你一块儿去的吗？你师父就没帮着说几句话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从头到尾都是我师父在跟他掰扯。”

    贾旭东撇了撇嘴，脸上满是不屑，“可傻柱压根没给我师父留半点情面。

    他甚至还堵我师父的话，说请假的事他做不了主，得让我们轧钢厂的娄老板点头才行。

    只有娄老板准了他的假，他才肯接棒梗的满月酒。

    妈，您想想，娄半城那是何等人物？我师父平日里连人家的面都见不着，娄老板又怎么可能看我师父的脸面，特意给何宇柱放一天假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？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的眼睛瞪圆了，难以置信地重复道，“傻柱连你师父的面子都敢驳？易中海可是咱们院管事的一大爷啊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贾旭东重重地点了下头，“一点情面都没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长长地叹了口气，肩膀耷拉下来。”本来还盘算着，让傻柱帮忙能省下一笔请厨子的开销。

    谁想到他这么不近人情。

    往后他要是遇上什么事，咱也甭搭理他，看他一个人能怎么折腾！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又想起要紧事，“那……傻柱不答应，你师父可说了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师父？”

    贾旭东回想起易中海最后那铁青的脸色，摇了摇头，“他被何宇柱当面撅回来，脸上挂不住，话都没跟我说一句，直接就扭头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的目光落在儿子脸上，那副茫然的模样让她明白，刚才的话算是白说了。

    她吸了口气，声音放得更缓：“旭东，你仔细想想，你成亲那天的席面，是谁掏钱请人张罗的？明天到了厂里，记得去找你师父，把话递过去——你就问，傻柱不肯来，棒梗这满月酒该找谁掌勺？话说得软和些，多讲几句中听的。

    说不定老易一高兴，这笔开销他就揽下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旭东眼睛亮了一瞬，随即又暗下去：“妈，师父他……真能答应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这脑子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语气里掺进一丝不耐，“不是教你了么？拣他爱听的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