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往后方便了，再去管理处办分割的手续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蔡全无接过来，目光逐行掠过纸面，指尖在印章处停了停。

    确认无误后，他肩头微微松下来。”您放心，这契纸我会仔细收着。

    分割的事不急，我那侄子何宇柱也不急着搬进来。

    再说，现在这样也合乎规矩，对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邱光谱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他侧过脸对妻子说：“你先去忙别的，我和蔡经理再说会儿话。”

    等女人的脚步声远了，他才重新看向对面的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邱光谱的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两下，目光沉甸甸地压在蔡全无脸上。”昨晚你提的事，我记着。

    那些粮食，你打算怎么出手？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我这个人，说话不爱绕弯子。

    过些日子，我就得动身往关外去，这批货，是我全部的本钱。

    砸在手里，我就完了。

    所以，你得给我一句准话。

    还有，”

    他身体微微前倾，木桌发出细微的吱呀声，“这事，不能见光。

    我的路子不干净，万一漏了风声，你我都担不起。

    你的盘算，现在能摊开讲讲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蔡全无的嘴角向上弯了弯，那是一种惯常做生意的人才有的、稳当的笑。”片儿爷，您的心思我懂。

    咱们都是买卖人，明白轻重。”

    他端起面前的粗瓷碗，却没喝，只是用手摩挲着碗沿，“渠道，我有。

    眼下也正有些货在走动，至于具体是什么，请容我留几分余地。

    不过，”

    他放下碗，声音平稳而清晰，“跟着我吃饭的弟兄，这个数。”

    他伸出两根手指，又很快收拢成拳，“将近二十张嘴。

    这么讲，您心里能踏实点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邱光谱盯着那收回去的手，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往后靠进椅背，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。”有你蔡经理这句话，够了。

    大前门那块地界上，谁不知道你的名声？实诚，可靠。

    先前那个姓贺的，给你提鞋都不配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（此处为章节转换，无直接对应原文段落，故依据情节逻辑进行场景构建）

    天擦黑的时候，蔡全无敲开了何家的门。

    屋里飘着饭菜刚起锅的热气，何宇柱正摆着碗筷，见他进来，有些意外。”表叔？这个点儿，您吃了没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吃过了，家里对付了一口。”

    蔡全无没往里多走，就站在堂屋门口，从怀里摸出个折得方正正的纸包，递过去，“东西送来了。

    邱家那房子的契纸，你收好。”

    他的动作干脆，没有半点拖沓。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从里屋探出身，手里还拿着抹布。”表叔来了？正好，刚端上桌，一起吃点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了不了，”

    蔡全无摆摆手，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神色，“小酒馆里离不了人，看一眼我就得回去。

    柱子，你们趁热吃，别管我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便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们先动筷子，我送送表叔。”

    何宇柱撂下话，几步追了出去。

    脚步声在院子里一前一后响起，直到出了大门，到了那辆半旧的三轮板车旁边。

    

    蔡全无停下，手搭在车把上，目光扫过寂静的巷口，这才侧过脸，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音。”柱子，有件事。

    昨天你走后，邱光谱透了底。

    他卖房子，是为了凑足本钱，跑关外那条线——把那边的粮食，弄回四九城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听完，嘴角弯了弯。”我猜也是这么回事。

    昨晚你说邱家三个小子去了关外，我就琢磨，老邱急着卖房，八成跟这事儿有关。

    可我没想到，他筹钱是为了往关外跑，倒腾粮食。”

    他摇了摇头，“这老邱，胆儿是真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，胆儿够肥的。”

    蔡全无应了一声，话却卡在喉咙里，脸上显出几分犹豫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表叔，”

    何宇柱看他这样，直接问了，“咱俩之间，还有啥话得藏着掖着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蔡全无像是下了决心，一口气说出来：“柱子，昨晚我没跟你商量，直接跟邱光谱说了，我想在四九城替他销那些从关外弄来的粮食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肩膀松了松，目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