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就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柳时振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何宇柱走近杨厂长身侧，压低声音把话重复了一遍。

    杨厂长听完，脸上掠过一丝了然的神情，随即朝周围几位专家略带歉意地笑了笑。”实在对不住，李局长那边有点事要问我，得先离开一会儿。

    各位请坐下歇歇，我尽快回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走向机械制造厂的会议室。

    快到门口时，何宇柱加快步子，伸手推开了门。”李局长、高书记，杨厂长来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屋里的人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李逢时与高宏伟先后同杨厂长握了手。

    三人落座后，何宇柱才在靠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
    高宏伟朝何宇柱抬了抬手，向李逢时介绍：“这位就是我们轧钢厂的何副厂长，也是机械制造厂现在的负责人。

    最早提出仿制道奇卡车的想法，就是从他这儿开始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逢时的目光落在何宇柱脸上，停顿了片刻。”没想到何副厂长这么年轻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里带着些许感叹，“真是后生可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，没接话。

    高宏伟接着说道：“今天请何副厂长过来，主要是李局长想听听仿制项目的具体情况。

    如果方便的话，最好能带李局长亲眼看看样车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立刻站了起来。”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平稳，脸上浮起礼节性的笑容，“李局长，我很乐意为您介绍目前的进展，也欢迎您去看看样车。

    这边请。”

    他侧身伸手，示意方向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几个人陆续走出会议室，穿过厂区，进了车间。

    空旷的厂房里弥漫着机油与金属的气味，一辆卡车静静停在工作区 ** ，车漆在顶灯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
    何宇柱领他们走到车前，伸手拍了拍引擎盖。”这就是我们按道奇卡车仿制出来的样车，暂时叫它‘红星牌’。

    初步的路试已经跑过了，能正常开，不过还有一些地方需要继续调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逢时绕着车慢慢走了一圈，目光扫过轮胎、车斗、驾驶室。

    他停下脚步，转向何宇柱。”外观做得挺像样。

    但我有几个问题——比如发动机现在怎么样？这车能拉多少东西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的嘴角向上弯了弯。”李局长，发动机的事，我们确实花了心思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平稳，带着一种一遍又一遍地试，一遍又一遍地改，最后出来的东西，和道奇车上拆下来的那颗心脏，跳动的力量已经没什么差别了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扫过面前的人，“还有，我们琢磨了国内油料的性子，给发动机也做了些‘水土’上的适应。

    力气没丢，用起来反倒更顺当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逢时的下巴向下点了点，幅度很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再说说能驮多少东西。”

    何宇柱接着往下讲，语速不快，每个字都像是掂量过，“后头的桥架调了调，车身用的钢，骨头更硬了些。

    这么一来，车自己轻了三百公斤，停在秤上是四千一百九十五公斤。

    可它能多扛将近八百公斤的货，总共有五千五百公斤。

    后面要是再拖个挂斗，加起来八千五百公斤也拉得走。”

    他报出另外两个数字，“跑一百里地，喝二十四升油。

    撒开了跑，一个钟头能出去七十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逢时一直听着，脸上的线条慢慢松开了，最后汇成一个实实在在的笑。”听着是不错，够得上中卡的分量了。”

    他往前探了探身子，“接下来怎么打算？什么时候去找部里，让他们的人来瞧瞧？现在各处都缺这种不大不小的家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沉默了几秒钟，像在脑子里把某个时间表又过了一遍。”眼下手头还剩最后几项查验，做完它们，我们立刻就给第一工业机械部打报告。

    顺利的话，”

    他抬起眼，“这个月结束前，申请就能递上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李逢时笑出了声，拍了拍腿，“我记着这事了，该搭把手的时候不会含糊。

    加把劲，让你们那辆‘红星’早点走完该走的路，站到该站的台子上去。”

    他的视线越过何宇柱的肩膀，又一次落在那辆带着红五星标记的卡车上，看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

    汽车工业局的人跟着李逢时离开红星轧钢厂大门时，李逢时拽住了高宏伟的手，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