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不上抄袭，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故事框架、打动人心的写作技巧，还有偶尔闪过的几句旋律，在这个文艺氛围略显单薄的世界里，居然意外地扎了根，长出了枝叶。

    “麻烦让一下，我的位置在里面。”

    声音飘进耳朵，特别轻柔，像羽毛轻轻扫过皮肤。

    风毅抬起眼睛。

    两个女孩站在过道上，正笑着看向他。

    目光扫过其中一张脸的时候，他愣住了。

    实在太像了。

    那张脸，分明是记忆深处被无数人仰望过的模样，清冷又遥远，根本不该出现在这嘈杂的飞机机舱里。

    据他了解，这个世界的娱乐圈里，并没有这样一位能配得上“仙”字的艺人。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。”

    他很快把伸在过道的腿挪开，身体靠向窗边，让出了通道。

    一个女孩先坐了进去，挨着窗户。

    风毅注意到她坐下的时候，眉头飞快地皱了一下，像是被细微的不适感刺到，却什么都没说。

    “先生，”

    另一个女孩——就是那张熟悉脸庞的主人——没有立刻坐下，反而微微俯身，语气带着歉意，“能不能麻烦您帮个忙？我想和朋友坐在一起，她不太适应坐飞机，我得在旁边照顾她。”

    她解释说，因为担心朋友，特意买了头等舱的票，可惜买得太晚，只剩下两个不相邻的位置。

    风毅轻轻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恐怕不行，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依旧平和，“飞机上换座位有规定，主要是为了保持机身平衡。

    如果您需要，可以找乘务员帮忙，看看有没有更稳妥的办法。”

    他不是故意拒绝。

    只是这架金属巨鸟在云端飞行，有必须遵守的、关乎重心的细微规则。

    还有那微不足道、却无法彻底抹去的、坐错位置引发意外的可能。

    只有当它在固定高度平稳飞行时，人们才能暂时离开自己的座位。

    起飞和降落时要求所有人坐回原位，遇到颠簸时必须紧贴座椅，大部分原因就在这里。

    不然以现在的技术，就算站着扶稳，那点惯性说不定还不如一辆突然刹车的公交车明显。

    机舱里的空气带着循环系统特有的干燥味道。

    风毅的视线落在邻座那位女士苍白的侧脸上，随即移开。

    换座位这种请求，他向来不会轻易答应。

    不是冷漠，而是他清楚，任何微小的秩序变动，都像扔进平静水面的石子，涟漪最终会扩散到哪里，没人能预料。

    很多重大的变故，最初都源于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小细节。

    他对自己负责，也意味着要对这架飞机里的所有人负责。

    许红豆的目光带着歉意扫过来，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。

    她抬手示意，喊来了空中乘务员。

    低声交流了几句后，乘务员走向前舱，片刻后返回，点头表示已经协调好。

    风毅没再多说，干脆地站起身，拿起自己简单的行李。

    他看出来了，先坐下的那个女孩，呼吸的节奏有些异常，是那种拼命维持平稳、却依旧透着虚弱的起伏。

    “哎，豆子，”

    一个压低了却藏不住活泼的声音钻进许红豆耳朵，“刚才那个帅哥看你的时候，眼神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我就说嘛，你这张脸，对男生就是有这种……嗯，吸引力。”

    陈南星凑到闺蜜身边，嘴角挂着调皮的笑意，完全不顾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。

    “你坐安稳点，”

    许红豆侧过脸，丢给她一个没什么威力的白眼，“没心没肺的，怎么不说人家是看你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倒希望是看我，”

    陈南星一点都不在意，反而借着许红豆的遮挡，又朝风毅离开的方向瞄了一眼，“可惜不是。

    他长得真好看，豆子，机会难得，主动一点啊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里带着一贯的、仿佛不知忧愁的轻快，“都说大理那个地方容易遇见浪漫，咱们还没落地呢，故事的开头就送上门了。

    你可得谢谢我，要不是我非要坐窗边，你可没这缘分。”

    “你少乱说两句行不行？再瞎讲，我真的把座位换回来。”

    许红豆嘴上责怪着，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斜前方。

    风毅刚好放好自己的东西，像是有所察觉，也在这时转过头。

    两道目光在空中短暂地碰了一下。

    许红豆像被烫到一样，飞快地收回视线，耳根泛起一层淡淡的红，手指轻轻掐了一下身边人的胳膊，“都怪你乱说话。”

    风毅已经坐好，目光投向舷窗外流动的云海，思绪却飘到了别处。

    许红豆？陈南星？还有她们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