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，陈南星忽然侧过头，压低声音问：“刚才那位林娜，是不是对你有好感呀？”

    风毅脚步没停，目光落在前方巷子的拐角处。

    “怎么突然这么想？来这里的人，心里都装着自己的心事。

    有的人是想找个安心的地方待着，有的人是想遇见一段故事，还有的人……或许是在等一个归处。”

    林娜的目的并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故事，只是她曾经接受过自己的帮助，就像眼前这两位姑娘一样。

    风毅轻轻摇了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。

    陈南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，这个回答像飘在雾里一样，摸不着也散不开。

    没说几句话，三个人就站在了谢之遥家的门口。

    风毅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“阿奶，锅里煮的什么呀？香味都飘到院子外头了。”他把手里的礼盒递给迎上来的谢之远，自己转身走进了厨房。

    “你这孩子，先去洗手，不许偷偷吃。”老人回过头，脸上的慈祥像秋日的阳光洒在旧木门上，温润又平和。

    灶台上摆着的碗碟泛着光：诺邓火腿切得薄如纸片，砂锅鱼还在咕嘟咕嘟冒着小泡，生皮油光发亮，风肝切得整整齐齐，泥鳅豆腐汤泛着奶白色，凉鸡米线已经拌好酱汁，扒肉饵丝堆成了小山，雕梅扣肉透着琥珀般的光泽。

    “这都快凑齐八大碗了……阿奶，您一个人忙活这么多菜，身体怎么扛得住。”他声音放低，心里微微一紧。

    村里的闲言碎语大概传到了老人耳朵里，她才想着要郑重招待客人。

    “晓春过来搭了把手，不然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。

    去叫阿远进来端菜——刚才怕他偷吃，我没让他往外拿。”老人眨了眨眼，神情里藏着一丝孩子气的得意。

    风毅忍不住笑了，拿起托盘把菜一盘盘摆好，端着往外走。

    客厅里，谢晓春和许红豆正聊得热火朝天，笑声一阵接着一阵。

    “开饭咯，今天阿奶准备了一桌子好菜，你们来得正好。”他提高声音招呼着。

    “我的功劳就一句都不提？”谢晓春立刻叉着腰站直，假装板起脸。

    “哪能忘呢！阿奶刚才还说，多亏了晓春姐手艺好、人又机灵，这桌菜才能做得这么香。”他放下托盘，话一句接一句地说出来。

    “去，就会耍嘴皮子。”谢晓春扭过头，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。

    谢家两兄弟在一旁默默对视，一副早就见怪不怪的样子。

    许红豆和陈南星则愣愣地看着风毅，像是第一次发现他这么会说话。

    “小葫芦没带过来吗？”没听到那清脆的小声音，他随口问道。

    “跟她姥姥在家呢，我从小馆直接过来的。”谢晓春一边摆碗筷一边回答。

    这时阿奶也擦着手走进来，大家纷纷落座。

    “对了阿奶，这些营养液记得每天喝一支，对您的筋骨有好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看向谢之远，“这是给长辈准备的，你可别偷偷喝了。”风毅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，特意多叮嘱了几句。

    最后这句提醒格外重要，要是不说明白，老太太肯定会转手塞给阿远。

    “又乱花钱。”老人看着两箱包装精致的补品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，“钱得攒着娶媳妇呀。

    你阿公阿奶临走前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件事。”他从小不喊外公外婆，只叫阿公阿奶，在他心里，这两位才是真正疼他的爷爷奶奶。

    “钱都存着呢，您别操心。”他咧开嘴笑了，“以后我娶好几个媳妇，生一堆孩子，您可得帮着带。

    不能只疼阿遥哥家的。”

    “没个正形！”老太太笑出了声，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，目光却往许红豆那边瞟了瞟，示意他别乱说话。

    她转向两位客人，语气温和：“姑娘别介意，这孩子就爱跟我胡闹，我回头说他。”

    许红豆和陈南星只是抿着嘴笑了笑，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风毅注意到陈南星握着筷子迟疑的样子，便把她能吃的几样菜挪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“这些你可以尝尝，别的……就只能看看啦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桌边瞬间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许红豆抬起眼，和陈南星对视了一下，两人眼里都闪过惊讶。

    陈南星用眼神问：你告诉他了？许红豆轻轻摇了摇头：没有，我还以为你自己说了。

    现在她们才明白，在格桑花饭店里，那些关于忌口的提醒，并不是因为他自己的口味。

    他早就看出了不对劲，可谁都没有跟他说过病情。

    这个发现让她们愣住了，但此刻不方便多问，只能回以感激的微笑。

    许红豆心底却冒出一丝很轻、不敢深想的念头。

    桌上其他人也投来疑惑的目光，可看风毅没有要解释的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