飘来淡淡的香气，像是烤面食混着柴火的味道，温暖又踏实。

    他明白许红豆为什么选择这里，对于在陌生环境里不安的人来说，一个带着长辈温柔气息的地方，就是临时的避风港。

    他忽然开口，语气带着几分商量：“试试看吧，毕竟是你先问我的。”话一出口，他就知道或许错了，过早展露能力，就像在黑夜里突然擦亮火柴，反而会让习惯黑暗的眼睛感到不适。

    许红豆的警惕没有丝毫放松，她一只手护在闺蜜身前，另一只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。

    夜色慢慢笼罩下来，远处传来归鸟的啼叫，风里带着溪水湿润的气息。

    陈南星又小声说：“可问题确实是我先问的呀。”

    “那只是本能的反应。”许红豆盯着风毅，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人在慌乱的时候会抓住任何一根浮木，可你怎么知道那根木头不会把你拖向更深的地方？”

    她的指尖碰到手机冰凉的边缘，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。

    院门已经很近了，门槛旁摆着几盆薄荷，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绿光。

    风毅终于轻轻叹了口气，他站在原地，看着两个身影退进暖黄色的灯光里，木门在她们身后缓缓关上。

    天完全黑了，星星还没出来，只有云层缝隙里漏出一点朦胧的月光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犯了个错，有些话太早说出口，反而会让人觉得是谎言。

    刚才要是只说能看出来，不说能治疗就好了。

    风毅望着她们退向巷口的身影，指尖无意识地擦过裤缝。

    许红豆把陈南星护在身后的样子，像护着幼鸟的母雀。

    其实她们就算跑回阿奶那里，事情也不会有任何改变，反倒平白多了一件能让人念叨的趣事，谢之遥那张嘴，以后肯定少不了拿这个打趣。

    “左边那条路不对。”声音在窄巷里回荡。

    许红豆顿住脚，回头看了看岔开的两条小路，耳根泛起一点不易察觉的红晕，默默挪回左边。

    “右边的才是对的。”风毅又开口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故意的调侃，“连路都分不清，你这是……不信任我？”

    两个人果然停下了，并排站在昏暗里，目光在两条几乎一模一样的巷子间来回看，脚步黏在地上，显得十分犹豫。

    “要不，”他往墙边让了让，手电的光柱划过潮湿的石板，“我让开，你们原路返回院子？”

    一声没憋住的笑从陈南星那里漏了出来。

    许红豆转过脸，瞪了一眼身边的同伴，这种紧张的时候，她怎么还笑得出来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对不起，”陈南星赶紧捂住嘴，眼睛睁得圆圆的，另一只手胡乱摆着，“实在没忍住……”

    看着闺蜜这副样子，许红豆嘴角一扯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。

    先是一声短促的笑，接着两个人都放松了肩膀，刚才弥漫在空气里的紧张感，被这几声笑冲得烟消云散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风毅等笑声停了，才开口说道。

    他率先转过身，手电光调向身后，照亮她们脚前几步的地面，“给我个机会试试，回小院，就在院子里，我给她扎几针，有没有效果，当场就能知道。”

    光柱里，两个身影挨得很近，沉默地交换了眼神。

    ——跑吗？

    ——试试？他说在大家都能看见的地方。

    ——万一……

    ——院子里不止我们，要是没效果，明天我们就走。

    身影动了，隔着几步距离，跟在了晃动的光晕后面。

    此刻的小院又是另一番景象，林娜捧着茶杯，看马爷用壶嘴倒出一道长长的水线，热气混着茶香慢慢飘起。

    “这晚上，尤其是亥时前后，”马爷的声音不紧不慢，像在抚平夜色，“少喝一点红茶，对肠胃的运转是有好处的……”

    茶杯在林娜指间转着圈，热气模糊了她的神情。

    马爷的话像窗外的虫鸣，钻进耳朵又散在空气里，她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“娜娜——”带着笑意的声音闯进院子。

    胡有鱼拎着两个塑料袋，吉他背在身后，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十足。

    他这一嗓子把马爷没说完的话打断了，老头摇了摇头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夜宵来啦！新住客呢？晓春姐说的阿东弟弟在不在？喊下来一起吃呀。”胡有鱼把袋子放在石桌上，塑料袋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还没看到人。”林娜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，目光落在杯底的茶叶梗上。

    “天都这么黑了，还能去哪儿逛。”他放下吉他，琴箱碰到凳子，发出闷闷的一声响。

    “大概去海边了吧。”林娜伸手接过他递来的餐盒，指尖碰到温热的塑料边，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胡有鱼又仰头朝楼上喊了一嗓子，催那个叫大麦的房客，回应他的只有紧闭的窗户，和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