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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愉悦。
墙面看着厚实,风却从四面八方钻进来。
三人在绣坊待了好一会儿。
许红豆和陈南星兴致勃勃地尝试刺绣——可针尖好几次扎进指尖后,她们就没了兴致。
风毅瞥了一眼她们面前的布。
上面的血点比绣线还要密集。
他又不动声色地看了看两人的手。
原来真的有人的手指能笨拙到这个地步。
“看什么看?”
许红豆捕捉到他嘴角藏不住的笑,不服气地嘟囔,“我们第一次学嘛。
怀兰老师都说我们有天赋。”
“她是怕你们真的要拜师。”
风毅慢悠悠地说,“刚才她紧张得手都在抖。”
风毅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那个被叫做红豆的身影抬起手臂,陈南星的急性子也按捺不住,拳头轻轻落在他身上。
“该找地方吃饭了,想吃什么?”
他任由那些轻打落在肩背,嘴角挂着笑意。
许红豆收回手,不再动作。
心里却闪过一个念头——难怪姐姐总喜欢这样对付她,原来挥拳的感觉真的很舒服。
“你决定就好。”
陈南星随口答应。
“带你们去吃菌子火锅。”
他朝前走去。
“绣坊里怎么只看见徒弟,怀兰老师的孩子呢?”
许红豆注意到不对劲的地方。
“她一辈子没成家。
年轻时遇见过一个从法国来的人,两颗心曾经靠得很近。”
“后来对方要回国,想带她一起走。
谢怀兰拒绝了。”
“故事没有等到圆满的结局。
她从此守着针线和花草过日子。”
“半辈子都耗在绣坊里。
早年为了养活家人,如今为了把这门手艺传下去。”
“可多少人羡慕她——能把所有时光都花在痴迷的事情上,还做出了成绩。”
他慢慢说着。
两个姑娘都轻轻点了点头。
她们也有过热爱的工作,最后却被困在格子间里。
大概就像钟表里的齿轮,转不动了就被替换掉。
“咦,这条路是往村外走的?”
陈南星看着渐渐熟悉的景色。
“古城里有一家不错的店。
吃完还能逛夜市,去吗?”
他脚步没停。
三人走到停车的地方,那辆线条凌厉的黑色越野车静静停在那里。
“这是你的车?”
陈南星眼睛睁得圆圆的。
“只是代步的工具而已,上车吧。”
他拉开车门。
“写故事能赚这么多钱?”
她的声音里满是怀疑。
许红豆也投来探究的目光。
原先她们以为,这个人和她们一样,是被城市压得喘不过气才回到故乡。
可眼前这辆车,打破了她们的猜想。
她在高级酒店工作多年,认得这款车型。
是兰博基尼首次打造的款式,国内没几辆,等上一年都未必能提到车。
车门合拢的声音很轻。
后视镜里映出两张挨得很近的脸,一个正低头摆弄安全带的金属扣,另一个则侧过脸看着窗外流动的夜色。
引擎启动时几乎没有震动,只有空调出风口送出细微的风声。
“是做投资的?”
靠窗的人收回目光,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,“听起来像是很遥远的事。”
驾驶座的人只是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手指在触摸屏上划了几下,舒缓的旋律便流淌出来,盖过了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。
音乐是陌生的曲调,带着这个地域特有的、慵懒的节奏。
副驾驶座上的人已经系好安全带,此刻正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同伴。
“喂,”
她压低声音,却足够让车里的人都听见,“刚才明明是你先把我推进来的。”
被碰的人转过脸,路灯的光在她眼里一闪而过。
“有吗?”
她反问,嘴角却扬起一点弧度,“我记性不太好。”
七八公里的路程,在夜晚显得格外短暂。
车窗外的洱海是一片沉静的墨色,偶尔有远处零星的灯火,在水面拉出破碎的金色光线。
车子拐进一条岔路,最后停在一家亮着暖黄灯光的店铺前。
招牌上的字被水汽熏得有些模糊,但门里飘出的、混合着多种菌类与骨汤的香味,已经扑面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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